江涣与她共享情绪,清楚的感受到了迟晚所有的绝望和无助,她是如何被丈夫抛弃的,又是如何被人折磨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
江涣在迟晚的身体里急的团团转,他想解释那个人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一定不会这麽做,可是有一个声音却一直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自己。
就像他一直以来都是那麽做的。
一次又一次,把迟晚一个人丢在原地,让她独自承受所有风雨。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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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事情意外有了进展,江涣终于同意和迟晚见面。
现在的江涣正是对迟晚最为愧疚的时候,也是她最有把握提出离婚的时候。
再次见面,江涣憔悴了许多,不复往日的矜贵高冷,脸上多了些青色的胡茬,身上穿的西装也没有熨烫平整,领结甚至不是配套的。
没有迟晚的细心照顾,这段时间,他显然过的并不怎麽样。
他眼下乌青一片,显然是没有睡好。
事实上,自从迟晚正式向他提出离婚这件事後,他便开始反复重复的做一个梦,好像他不同意离婚便纠缠不休一样。
江涣撑了几天,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终于同意和迟晚好好坐下来商谈离婚事宜。
“晚晚。。。。”他嗓音沙哑,尽是疲惫之意:“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结婚七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你真的要这麽狠心离开我吗?”
“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真的有在改了。”
“以後,你愿意出去工作就出去工作,我不会再强迫你待在家里。”
“还有那个阮心雨。。。。”江涣揉了揉眉心,眼底全是厌烦之色。
他和迟晚之间所有矛盾的根源都来自于阮心雨,自从对方回国,他的家也逐渐散掉,甚至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我已经让合夥人把她送出国外发展,不会再给她任何作妖的机会,以後再也没有人横在我们中间。”
阮心雨本就是从海外归来的音乐人,粉丝主体都在海外,现如今把人原路送回,也算是为江氏集团开拓海外市场做贡献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江氏集团的老板娘,是我江涣的妻子,如果你想补办婚礼,我们也可以补办,到时候,再叫上你父母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来说去,江涣还是不想离婚。
系统见迟晚一直没有说话,有些慌张起来。
“宿主,你怎麽不说话了。。。。”它有点担心迟晚听信了江涣的这些鬼话,选择不离婚,那它的剧情可就全蹦了!
毕竟,江涣提出的这些条件对于迟晚这样一个常年居家的家庭主妇而言可谓是非常诱人的,她心软反悔也很正常。
更何况,在这个小世界里,江涣在和迟晚的这段婚姻关系里并没有触犯原则性错误,作为阅女无数的霸总而言,他甚至都已经算是标杆一样的人物了。
迟晚示意系统稍安勿躁。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麽做。”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动摇过要和江涣离婚的心。
她和江涣之间真正的问题不是阮心雨,也不是任何人。只可惜江涣看不透这一点,习惯性的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只要他一天没有想明白这一点,迟晚就永远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平等尊重。
同样,她很清楚,要想和江涣离婚,光靠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借助‘外力’。
她安静的听着丈夫对自己表达爱意,听他忏悔这些年对她的所作所为。
这可能是江涣此生唯一一次迫不及待袒露心扉的时刻,不过迟晚很清楚,等他重新回过神来,他又会变回从前的模样。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狗改不了吃屎的生物。
很快,江涣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演讲,他本想直接挂断电话,但在看见来电显示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妈。。。。”他压低声音,极其不耐烦:“我在忙,你有什麽事就快说。”
母亲刺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阿涣,你是不是和迟晚在一起?”
江涣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母亲突然打给自己是何用意,难不成迟晚把两人要离婚的事告诉她了?
这也太不懂事了!
再怎麽说,这也是她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怎麽能牵扯到双方父母呢?
他不高兴道:“我们在一起,怎麽了吗?”
母亲陡然拔高音调,将他吓了一跳。
“还怎麽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找的那个好老婆啊,她以後永远没有生育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