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有些尴尬的收回声音,把目光放到病床上的江涣身上。
护士给他换了瓶药水,叮嘱道:“病人肠胃本来就不太好,已经有胃出血的征兆,家属要注意看护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让他再饮酒了。”
江涣的胃病是老毛病,之前没少让他们操心,但自从和迟晚结婚以後,迟晚总会变着法子给他做各种营养饭菜,这胃病倒是再也没有犯过。
没想到,这才离婚没多久,从前的症结就卷土重来。
养尊处优的江母除了对儿媳妇幺三和四之外,再无其他本事,只好额外雇了高级营养师跟在江涣身边,照顾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起居。
江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轻声问:“晚晚呢,她怎麽没来?”
江母翻了个白眼,嘴像刀子一般继续凌迟前儿媳:“这迟晚真是心狠,好歹七年的夫妻感情,阿涣都胃出血了,也没见她来看一眼。”
江雪:“。。。。。”
她无语母亲的双标言论,终于忍无可忍:“妈,你别忘了,是我们家知道她不能生育後,就把人家像垃圾一样甩掉了。。。。”
迟晚不恨他们就算好的,还来照顾她哥。。。。真不知道母亲在做什麽青天白日梦,难不成还真把迟晚当成是住家保姆了?
就算是,对方现在也已经被主家开除了,再无任何看护责任。
江涣的眼神有些落寞。
从前他在外应酬,迟晚总会提前备好解酒药,过後也会给他冲上一杯甜甜的蜂蜜水,可现在。。。
他盯着医院白的发亮的天花板,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从前那个温暖的小家。
这一切,都是被他亲手摧毁的。
不能生就不能生,现在的医疗技术那麽发达,想要孩子总归有办法解决,他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听母亲的话和迟晚离婚。
“迟晚呢?”
“把迟晚找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江涣现在清醒过来,总觉得之前那场绑架案疑点重重,而且不能生育只是迟晚自己的一面之词罢了,他并没有亲自带医生去检查过她的身体,万一是假的。。。。
万一是假的又如何?
离婚证已领,迟晚已是自由身,再想说服对方和自己复婚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江母一听儿子要找前儿媳,立马警惕的凑上去:“你找迟晚干什麽?我可告诉你,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决不允许你娶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家!”
她坚决反对儿子和前儿媳重修旧好,却又希望对方能像以前一样任劳任怨的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
母亲刺耳的话惹恼了江涣,“妈,你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她是人,不是我们家的生育机器!”
江母嘴毒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你要是不在乎这点,怎麽最後还是跟她离婚了?”
江涣:“。。。。”
他揉了揉眉心,下逐客令:“江雪,你和妈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雪早就受够了病房里降至冰点的气氛,得到应允後,迫不及待的拉着江母离开了。
她不敢想象,假如自己今後嫁人遇到的是像母亲这般尖酸刻薄的老太婆,自己是否能有迟晚那麽好的脾气和教养?
恐怕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她一边替她惋惜,一边又替她庆幸。
其实迟晚离婚了也好,她这麽漂亮,应该不缺男人喜欢,就算没有男人,光是离婚分到的那些财産也足以让她的後半生活得舒舒服服。
远离江家,远离恶婆婆,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等母亲和妹妹全部离开後,病房终于清静下来,江涣总算有精力思考先前绑架案里发现的疑点。
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当初那场绑架案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就好像有人在他真实和虚幻的记忆之间隔了一层薄纱。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江涣给助理康波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迟晚最近的动向,以及案发前几天她都和哪些人见过面,给我一一排查。”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甚至有可能,这场绑架案从头到尾就是妻子的手笔,目的就是为了和自己离婚。
他一定要找到证据,当面和迟晚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