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拼命地往丛林深处跑,聋子在後面追,就算是虞真在逃命的刺激下激发了巨大的潜力,但男女之间还是有体力之间的悬殊,她又不像盛衿那样专门去学过独门绝技。
就在虞真快要绝望之际,远处突然炸响,他们都知道房间里的炸弹被引爆了,如果虞真没有卸下炸弹跑路的话,那他们两个都会死在那里。
虞真再回头的时候,那个聋子已经没有追在後面了,对方就这样突然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这样的话,你应该是有机会亲眼看见‘土狗刨地’名场面吧?”盛衿找了一个比较欢快点的话题。
虞真回忆了一下,乐了:“确实亲眼看见了,倒也不算土狗刨地,有点英雄救美的感觉。”
英雄救美这词一出,萧家两兄弟的眼睛都亮了,萧玉林是觉得这次估计有戏,萧淮川则是突然发现这次自己好像也能靠垃圾桶在盛衿的心里获得一等功。
他立马窜到了盛衿的身边,双眼亮晶晶地道:“我是不是也算是英雄救美!”
“嗯。。。。。。”盛衿犹豫了一下,在看到萧某人即将要没耐心的时候笑开了,“当然,你是我的盖世英雄。”
该死,这台词有点羞耻,但中二病萧淮川表示十分受用,他直接抱起人就跑了。
是的,萧狗子抱着人跑了,还用的公主抱。
虞真:“。。。。。。”
萧玉林:“。。。。。。”
臭情侣居然在俩婚姻关系破裂的前任面前秀恩爱,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这件事情之後,几个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除了保镖增多,以及偶尔会被警察电话问一些问题,或者直接上门访问之外,似乎并没有发生什麽变化。
盛衿知道这件案子的完整真相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後的事情了,警方将云致远的笔记本交给盛衿,希望她能在这通篇仿佛科幻小说一般的笔记里找到一些关键的东西。
“你们为什麽不问他本人?他不愿意说吗?”
“不是,他死了,死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只是想活。”
盛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翻开了这本笔记本。
这是第几次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了呢?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自己想活,我不再执着于改变末日结局,我要冲破这天,去到另一个世界去,那才是真实的。
云致远的故事很简单,就只是一场有关求生的疯狂。
他是第一个觉醒,发现自己存在的世界正在不断地被修改,而所有人的命运轨迹被世界之外的力量操控着的人,最初的云致远只想摆脱控制。
但随着修改的次数不断增加,这个世界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末日,灭世灾祸会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于是云致远想要挽回灾祸,当再一次被流弹击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这个故事里他是反派,就算是灭世灾祸被阻止,他依然会死在该死的时候,然後这个故事会戛然而止,世界重置,一切重头开始。
无法活,也无法死,这是一个畸形的世界。
不光云致远意识到了,重置七次的方玫也意识到了,他们几乎被这样的现实给逼疯。
方玫被困死在了医院,而云致远则是培养了另一个人替代他成为故事里的反派,这个人就是云程,反派和男二的身份同时叠在了云程一个人的身上,他重置了三次也发现了不对劲。
但云致远成功了,书写故事的家夥承认了云程反派的身份,而云致远从核心剥离开来,从此行动不再受限,但同时故事出现乱码。
盛衿成为了整个故事最大的bug,因为她在故事里本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但现实里,盛衿却成为了宋家失踪的女儿。
云致远把目光放在了盛衿的身上,他看着盛衿是怎麽一点一点地冲破剧情,最後从云程这里知道了盛衿才是唯一能打破世界壁垒的人。
这一次,云致远的身心都已经垂垂老矣,他想活,想要离开这个故事给他安排的多病躯壳,于是最後拼一把,想要让盛衿打开世界壁垒。
他一意孤行地觉得离开这个世界才能活,不想成为被执笔书写的纸片人,这个人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真的只是想活下去,成为一个老不死而已。
面对警察期盼的目光,盛衿说不出什麽怪力乱神的话,她只尴尬地笑了笑,道:“这本笔记里,全篇都在表达他想活的强烈愿望,不过他做了一点美化。”
说什麽一开始只是想要摆脱被控制的命运,後来又想拯救世界,最後想跨次元求生也是被逼无奈。。。。。。说实话,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其实盛衿从青城回来之後,云致远就已经可以安享晚年了,但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贪心不足地想要求个长生不老。
他不知道盛衿为什麽会成为这个世界的bug,于是在听到盛衿说那个玉佩能控制时间和空间时,他是真的信了。被警察带走关进不见天日的审讯室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玉佩碎掉的那一刻,于是直接活生生气死了。
警察:“。。。。。。”几万字检讨逃不了了。
对于盛衿只说出这麽一句话,警察其实也已经预料到了,现在也就只是问问而已,案子到这里也就到了尾声了。
不管是中二病晚期,还是神经病出院,该结案还是得结案,盛衿这些和案件有直接关系的人也终于彻底解放,再也不用担心吃着饭突然被警察一个上门突袭,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询问对方要不要添双碗筷一起吃。
“对了,据说那玉佩很贵很贵唉,你当时那麽果断地就直接摔了,居然连犹豫都不带的吗?”萧淮川玩着盛衿的手指,突然想起了某人的财迷属性,于是发出疑问。
“哦,我那时摔的是赝品,去宋家积灰的义乌商品小仓库里拿的,那是其中仿得不错的一个。”盛衿道。
“嚯,这要是让已逝的那家夥知道,那不得气活过来。”
“应该不会,我记得他是火化的来着,想活也没那个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