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石壁上的影子喉结滚动,桑木炎黎闻到小鼎上残留的芳香气味,一道水自他唇角流出,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
“哗啦啦”仓洛音所有的不安都在泡在水里的那一刻被驱散,她舒服的躺在水里感受着浑身的放松和舒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相隔半截阻挡的桑木炎黎背靠着石壁仍在努力屏气凝神。
仓洛音浑身都清洗干净後,小心翼翼的拭干自己身上的水。又将衣裳肩背处揉洗干净,看着回来後自己修补好的裂痕:“这件衣裙实在不能穿了,得找个时间向雨阿婶学做些新衣裳,不然总无可换洗之物。”
想到换洗的衣裳,仓洛音脸不由得一红,之前阴差阳错间竟都是换了桑木炎黎的衣裳……
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的感觉忽然又清晰起来,仓洛音脸一红忍不住偷偷向桑木炎黎的方向看去:糟了!原本在白吉草垫上的一双小腿不见了!
仓洛音慌忙拿起衣裳套在身上。
月光照进山洞,桑木炎黎胸口衣物一下下鼓动着。衣裳下正有颗有力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她刚刚就像这洞里的月亮那般莹白皎洁……
待将衣裳穿好後,仓洛音迅速自角落里走到桑木炎黎近前。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侧躺着的桑木炎黎双腿弯曲脸朝着石壁如之前一般安静。
呼……怪不得她没看到他小腿呢,原来他缩起来了,虚惊一场。
仓洛音不由长舒一口气,吓死她了。不过既然可以转动身体,想来黎君已经有了意识,幸好他还未彻底醒过来。
清洗过的仓洛音心情极佳,照料人的事情变得不再枯燥难耐,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端起自己用来喝水的小鼎。
咦?原本不是还有水的吗?怎麽没了呢?算了,定是自己粗心忘了,她重新给自己添了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哇……清水涤尘,人间无忧啊~
凉凉的水顺着口腔一路流到肚子里,舒服!由内而外的清爽让仓洛音心情大好!看着安静的桑木炎黎,仓洛音善心大起,这麽清凉的水,反正不管他什麽睡姿递到唇边水都会自己进去的,她找到靠里面的另一个小鼎盛满水,似菩萨要普度衆生一般站在桑木炎黎身後缓缓俯身。
手刚递到桑木炎黎唇边时仓洛音猛然发现,他的脸与石壁之间温度异常的高,像是在里面生了火一般甚至有些灼手。
仓洛音也确实好像被烫到了一般猛的将手往回一收,却见一只大掌如之猎网一般将她的手腕牢牢握紧接着一个大力,仓洛音双脚瞬间离地,天旋地转间卡进桑木炎黎与石壁间。
“啊……”仓洛音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啊字其馀便被尽数吞入炽热的唇齿间。
自洞外照进来的月光打在石壁上,又从对面的石壁折返到白吉草垫上,许久……微弱的光亮只照的到一个紧紧抵着石壁身形高大的男子,而里面的仓洛音好似被野兽吃了般消失不见。
若不是桑木炎黎和石壁间隐隐有断断续续的嗯哼声和隔一会儿被暂时放过的大口喘息声,这轻柔的月光定会以为它照耀的仅是一个人。
“小音儿,小音儿!你看我找到了什麽?!这定有助黎君早些醒来……”山洞外鹿竹的声音好似打了鸡血般兴奋异常。
被吻到头晕目眩的仓洛音喘着气又又又又又一次将桑木炎黎推开。
登堂入室,强盗行径!
石洞外的鹿竹见无人回应,担心洞内的桑木炎黎,借着月光纵身一跃便闪身进了山洞:“黎君,小音……啊!”一个用来喝水的小鼎朝着他的脸直直飞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滚”鹿竹愣了一瞬,被小鼎打中额头,额上瞬间青紫一片,只一瞬还高高鼓了起来。
接着还未看清草垫上人的身影便被一阵劲风狠狠扇了出去:“哎呦~”疼痛使鹿竹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音。正要入睡的若璃听闻慌忙跳出山洞扶起鹿竹关心道:“鹿竹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
“天色已晚,鹿竹哥哥何故还未睡?”
“闲……我贪闲。”
“咦?是谁伤你?!”
“没谁,是我不慎摔倒……”
“哪有人摔倒屁股着地头上长包的?”
“……”
听着山洞外若璃与鹿竹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仓洛音赶忙用力一挣却在跃起半米高时又被牢牢按回原处:“风兮归返,音兮复还。”
乖……回应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