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道哀怨的目光看着她,那无声的控诉,带着明显的指责:她很久没给它做过小帽子了。跟着她,也只喝到过一滴留在酒壶底,靠它自己甩出来的酒。
糟了!酒壶!上次去涂山佑的山洞,拿回来父母留下的东□□独忘记了那个新做的挎包,还有里面桑木炎黎的酒壶。
‘续’好似猜到了她为什麽惊叹一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带着她向洞外走去。
仓洛音:“怎麽了?”
续:“走。”
仓洛音:“去做何事?”
续:“走。”
仓洛音:“平时见你学人说话时,可不是如此惜字如金。”
续:“走。”
算了,她脑子也正恍惚,也确实该出去走走。仓洛音起身,伸了伸胳膊,动了动腿,整了整衣服,便随着‘续’向山洞外走去。
“小音儿!你快来!雨阿婶炖的肉食快好了。”若璃在雨阿婶身边正说着什麽,看到仓洛音自山洞中探出头,赶忙挥手喊她。
一旁的莫子崖,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喜悦。正和古诺七说话的桑木炎黎猛地回头。
“哇!是肉啊是肉啊!”看着谷民们,大多都围在大鼎周围不远处,三三两两的聊着天。仓洛音纵身一跃跳出山洞,步子一转,就要朝着若璃走去。
“咦?黎君那是什麽表情?”仓洛音见桑木炎黎突然回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紧张,接着便见他的脸一寸寸慢慢变红。
仓洛音低头悄悄对着‘续’说:“你瞧,这黎君不知是做了何等亏心之事。”
桑木炎黎耳尖颤动,眉心紧皱,脸更红了。
仓洛音摸着‘续’软软的毛,嘻嘻笑了一声。低头朝着怀中的毛团私语道:“嘻嘻,他现在好像一头炖熟了的尨虎。”
‘续’小脖子一缩,好似也觉得如此般,靠在仓洛音的怀中,表情窃窃小巧的五官皱在一起,小小的身体不停的抖动。
桑木炎黎略带无奈的,看着远处那一人一兽。察觉到他的视线,仓洛音双腿立正,身形微微向前倾斜,远远的朝着桑木炎黎,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黎君好。”
若不是他的耳朵,多远的声音都能听到。他还当真以为,她这个一本正经是多麽的一本正经呢。
忽的,格丽亚自山洞内探出头道:“黎君,可否进洞一看。”
仓洛音眼睛瞬间睁大,眼中闪烁着狡黠和好奇的光芒,眉心一挑,朝着怀中的‘续’感叹道:“这就算是上古神族,到了这凡世间,也难免成了处处留情之人呐。”
‘续’对这些可不感兴趣,磨蹭这许久,它有些着急了。蹭的一下自仓洛音怀中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仓洛音的头发,示意她刚才答应先跟它去一个地方。头发被揪了一下,仓洛音视线猛的收回,没看到桑木炎黎那瞬间由红转黑的脸。
“喂喂!”仓洛音吃痛将头发抽回,看了眼远处炖着肉食的大鼎,无奈的咽了咽口水,这个麻烦的兽,真应该让它去找鱼季。
撇撇嘴仓洛音朝若璃无奈喊道:“我去去就回!”说着,迫不及待的扭头随着‘续’向林中赶去。一定快去快回啊!
若璃:“要快些!”
仓洛音:“好……”
匆匆朝着若璃回应了一声,仓洛音带着‘续’迅速朝着林中赶去。
仓洛音:“到底何事?”
续:“走。”
仓洛音:“……”
跟着‘续’小跑了一段路,仓洛音突然见它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月珀树下停了下来。接着蹭蹭几下就从树下跃到了树上,转眼就消失在,月珀树浓密的枝叶间。
“唉!”仓洛音满头黑线,看来她只能跟到这里了,她可上不去……
过了许久,都不见‘续’从树上下来,仓洛音有些焦急,叉着腰朝树上喊到:“喂!你这个白耳猴精,可还在树上?!”
没有回应……糟了,不会出什麽事了吧,仓洛音迅速靠近大树,手脚并用向上攀爬,一边爬一边不停的向上看。
“嗷……”刚爬离地面半米高的仓洛音,只见‘续’歪挎着,她丢在涂山佑山洞的挎包,从天而降。
那几乎比它的身体还要大的挎包,在它身後,像一只巨大的伞般笼罩在‘续’的身体上。仓洛音刚要笑它好似一个飞天蘑菇。
“啊!!!”不对!!
在‘续’和挎包之後,一条胳膊粗细的蛇,双眼猩红长着大口,跟着一起掉了下来。
这蛇虽不算太大,但它那浑身的银白,仓洛音可是太熟悉了!!
“银七节!啊!”双手环抱着树的仓洛音,惊恐的大睁着双眼。忽的一阵风略过,她感觉腰间一紧,身体随即离开大树,稳稳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一股浓重的山野气息扑鼻而来。
“汝既愚,何故屡爱试险……”涂山佑戏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