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害羞过後她忽的有些贪恋这个味道,少女耸着肩鼻翼煽动,轻轻吸着空气中的味道……
一丝血腥混在松香中闯入她鼻间……
哪里来的血腥味儿!仓洛音神情不由的一紧,紧紧将水镜扣在怀中一夜难眠。
次日仓洛音顶着两个黑眼圈跳出石洞,看着早已开始忙碌的谷民她迅速加入其中,这一忙便是大半日。
“这是熏草?”若璃惊讶的看着仓洛音再次询问。
“当真,如假包换……啊……”仓洛音累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将头重重靠在若璃肩上。
若璃一个激灵轻轻推她:“音儿,你如今可是一谷巫师怎能如此没个正形。”
“当年巫师木比就有正形了?”仓洛音不管不顾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也倒是……”当年巫师木比虽时常一本正经,却也会有举止不当甚至还耍赖。想起曾经护佑他们的巫师木比,若璃抽了抽鼻子也不再多言。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般,仓洛音自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在若璃面前打开。刹那间两双眼睛好似坠入浩瀚星辰,毫无瑕疵的各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若璃的嘴巴和眼睛都惊的圆圆的。
“音儿!你这是……”
“与你一同做小坠子啊,我们路上曾说过……”
“呜呜……你还记得。”若璃有些感动,眼睛湿润的看着仓洛音轻声道。
“是啊,隔了太久,若不是黎君提醒我也差点……”
“啊!”
“啊!”
相对而坐的少女忽的相继惊叫出声。
“你叫什麽?”
“你吓我一跳!那你叫什麽?”
“我好像从未对黎君说过要与你做小坠子……”
“额……对了音儿,我也是前些日子
听鹿竹哥哥说起偶然得知,黎君五识皆灵耳聪目明……”
“你是说……”
“黎君可听数里之遥……”
这回轮到仓洛音的嘴巴长大。
天呐,她记得她曾说过他很多坏话。
清风拂面……回来尚早的桑木炎黎隔着林子随口道:“吾虽耳短未及半丈,闻音远彻。汝言吾衣若帷幔,亦无大谬。馀语妄诞,吾皆可宽宥……”
“啊!”仓洛音捂着耳朵起身就跑。她说他没有半丈长的顺风耳不是他们刚上不鸣山时候的事吗?还有说他衣服宽大如帐不也是很久前的事了吗?
尴尬!原来从那麽久之前他就都听得到吗?尴尬!太尴尬了!
桑木炎黎看着窘迫异常的少女一扫之前情绪阴霾哈哈大笑起来……
接连过了几日,仓洛音见到桑木炎黎都躲躲闪闪。日子一天天过去,不时有兽类袭来,也被早已具备战斗能力的谷民们赶走。毕竟他们曾刚逃过洪灾就差点在刚上不鸣山就被全灭,平日里自是努力提升。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通往雾织谷的路大家依然合力在修。终于在有一天清晨大家站在路的一端看到了雾织谷。
雾织谷依然宛若一片汪洋。水面似镜般平整无波。仓洛音有些失望的从断崖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跳了下来:看来黎君说话也有不准的时候……
“勿忧,待通路至雾织谷口,洪流必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仓洛音耳边轻轻安抚道。
仓洛音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她并没有被安抚到。五识皆灵究竟是哪五识?怎麽她心里想的他也能知道吗?
“并非如此,汝心事皆浮于面。”
!!看吧!
他当真能知道她心里想什麽!
看着远处的桑木炎黎,仓洛音忽的嘴一抿眼泪就要掉下来……纵身又跳上石头,喉间发出一阵呜咽声,声音低不可闻。
桑木炎黎心头一紧,迅速朝远处疾速赶来,想要伸手揽住突然就要向断崖下跳的少女,却见少女在空中虚晃一圈後自另一边扭身跳下石头好笑的看着桑木炎黎。
“吾……”桑木炎黎却好似突然失了重心般直直朝断崖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