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将头摇的更厉害了……
看着续害怕的缩成一团,桑木炎黎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上古凶雕……”
……寂静,续听到询问,这次没有动。它重新俯趴在地上,自几个爪印间伏地爬行,努力甄别……
片刻後在桑木炎黎和仓洛音的注视下,缩着脖子缓缓点了点头……
“上古凶雕不是已在诸神混战时灭迹,怎会还有?”仓洛音紧张道。
桑木炎黎的表情从未那麽严肃过。
“诚然,或尚存馀一。”
神战时,凶雕一族皆帮着箓对抗上神,其中一只被涂山拓跋打断翅膀剜掉一只眼睛,自云天间昏死跌落。
不久其一族便触怒上神仓,上神仓以一道紫阳之力将其一族笼于一处,之後降下雷霆之怒击碎其族元神燃尽肉身,致使这一族俱化为尘埃。
衆神忙于对抗箓,跌落云天间的凶雕也就躲过了灭顶之灾,成了漏网之鱼。
可它为何会来雾织谷?
仓洛音:“黎君怎会知道这些?”
桑木炎黎:“吾居谷眼净化十年间,巫师木比告知。”
仓洛音:“那这……这‘上古凶雕’比雨夜鸟如何?”
桑木炎黎:“其力百倍于雨夜。雨夜者,灾兽也,虽能引灾,然其身并无多战力。而上古凶雕,其身即为灾祸之源……”
仓洛音惊大嘴巴,一个雨夜鸟已经让桑木炎黎这麽厉害的人打了那麽些天,那百倍的凶雕……
仓洛音突然想起巫师木比曾燃起火腾符为谷中祈福,令族民渡难,後繁衍不息……而祭祀中也曾卜得一对有情人。正是今日已成婚姻的鹿竹和若璃。
他们现下结合,谷中便应新燃天命之火,按理说也应当万世顺遂:“是巫师木比卜的不准吗?”
“非其卜之不实,乃娶嫁之人有误。”
“怎会如此?!”
“娶嫁之人应是……”桑木炎黎说着深深看了一眼仓洛音,目光中染上一丝莫名的哀伤。
“吾等才对。”
仓洛音脸一红,她倒好像确实看道巫师木比祭祀时压制过火苗使其方向另改。但她原本以为只要是火认定了是谁都可以。
现下灾难已经出现,桑木炎黎轻轻将仓洛音眉间抚平:“有吾在,凡事勿忧。”
说着微一俯身抱起仓洛音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到她满是藤蔓的石洞内,桑木炎黎将仓洛音轻轻放在草垫上,在其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交代了几句便朝林深处走去。
“上古凶雕……”目送着桑木炎黎走出石洞,仓洛音喃喃着头枕胳膊正要躺下,身体刚斜怀中灰黑色的盒子便沿着胸襟一路顺着垂在地上的腿滚落在地上。
“呼”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盒子会摔坏,因为这个盒子她就差刀劈斧剁,任她使出百般方法也不曾打开。
夜色总让人感到疲倦,仓洛音懒懒起身,忽的空气好似停了一瞬,少女一个激灵自白吉草垫上跳了起来,瞬间便跪坐在了地上。
山洞内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片月光洒在了摔成两半的盒子上。
仓洛音不可置信的伸手拿起盒子边倚着的一块玉石碎片,它好似冰块中冻着荡漾开来的墨水,丝丝缕缕的乌黑四边皆断。里面的东西摔碎了……
“呜……”安静的石洞内响起一阵呜咽声,仓洛音一手拿着碎片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好似决堤般不停流下。
浓浓的自责侵袭而来,泪眼朦胧间她发现手中碎块上隐隐有一个字“祭!”
脑中一紧,仓洛音用衣袖使劲擦了擦眼泪。接着赶忙将摊在一边的盒子小心打开,只见盒子里散碎着五六块与她手中玉石一般的碎片,碎片上依稀也有部分字的模样。
转坐为跪,仓洛音慌忙将盒中碎片一块块拼了起来,拼成的玉石片上赫然三个字:祭恶符。
轰,仓洛音脑袋如遭雷击,一直以来想找的东西找到了,可找到了它竟碎了。
怎会荒唐如此?
仓洛音十指插入发间,看着地上的玉质并不像那麽脆弱,为何只因轻轻掉落,都算不得摔……
突然玉石上的恶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区别于其馀两个字,这个字上痕迹斑驳好似被利器划过一般,留下道道透明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