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血脉
强风生劲草。
凶雕再不顾及桑木炎黎搭弓射向它的箭,翅膀用力一扇将仓洛音与九幽木杖扇到一边。一双利爪牢牢抓住苍馀杖,其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微微卷曲时在月光的下反射出道道凌冽的寒光,只听“咔嚓”一声,苍馀杖自下方三分之一处被生生掰断。
涂山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手握剩下的苍馀杖用力朝凶雕心脏处捅去,一阵风刮过,苍馀杖指向一歪,一只利爪自涂山佑双臂间伸入在其胸膛上狠狠握了一爪。
鲜血四溅,涂山佑红色的血肉下露出一截肋骨。肋骨下包裹的脏器好似还在鲜活的跳动着。
“涂山佑!”仓洛音急忙催动手中九幽木杖,不停的朝他释放九幽之力。
眼见得桑木炎黎行动缓慢涂山佑有些动弹不得,仓洛音紧紧闭上眼睛,忽然浑身散出森绿色的光芒,周围一颗颗植物迅速长大,前仆後继的去绊住凶雕的翅膀和双爪。
凶雕右边的翅膀突然一抖,仓洛音满身是血与桑木炎黎对视一眼,这凶雕确有伤患在身。
仓洛音拿出袖中的雾迷果,既然这个果实这麽厉害与其被凶雕抢食不如给身边的人。接着她利落的将果实一掰两半,一半用力喂到重伤的涂山佑嘴里,一半打算给距离稍远的桑木炎黎。
见仓洛音掰开雾迷果喂给涂山佑一半,凶雕用力自植物中挣脱,恨不得立刻抓出仓洛音的心脏。它浑身多处如火在焚,一只眼睛不断流出血泪视物逐渐不明。
仓洛音见凶雕停下,赶忙跌跌撞撞绕到桑木炎黎身边,突然被柔弱无骨的小手附上,桑木炎黎一愣任由她将半颗雾迷果喂到口中。
一股甘甜滑入喉中,层层绵柔之力在体内流转,瞬间传至全身。桑木炎黎感到身体内的伤仿佛被无数小手在轻轻抚慰,疼痛逐渐减轻。破碎的皮肉开始迅速愈合,断骨似乎也在重新生长。桑木炎黎的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
忽然想到什麽,他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管,一手托着仓洛音脑後一手将小管抵到仓洛音唇边。
一股淡淡的腥味传来,仓洛音眼角一亮,这是……曾涂在她唇上引得续兴奋的东西。
“奇兽之心血,世人奉为灵物。凡遭疾厄者,服之愈百伤,难求于世……珍稀无比。”在这麽危险的境地,他依然愿意耐心为她解惑。
“汝可否……退至远处。”仓洛音第一次在桑木炎黎眼中看到脆弱祈求。张了张嘴,她默默退至一边,浑身的伤都在疾速恢复。
一边的凶雕好似在拼命适应着体内的焚烧之力,它用力闭了闭眼,接着突然飞起自远处的树上将一只看热闹的倒霉兽用力撕碎,啄食几口後囫囵吞下。
其爪上带着血肉疾速返回,双翅带起如刀刃般凛冽的劲风用力扇向地上三人。
离得近的桑木炎黎和涂山佑身体猛的翻滚几遭,双双掉到河边。雾迷果不断治愈着他们,但涂山佑身体震荡间还是被一股鲜血溅到自己脸上,他从未如此狼狈……
一旁只翻了个侧身的仓洛音看着重伤的桑木炎黎与涂山佑,两人皆浑身是血由于紧挨着河边,血液自衣裳不断融在河水里,身後转眼便一片鲜红。
仓洛音鼻子一酸不由得哭了起来。
凶雕一只绿眼被烧的通红,借着模糊的影像又是一爪向桑木炎黎袭来。桑木炎黎迅速自我冰冻,利爪鈎破衣服残馀之力化勾为撞,直震的桑木炎黎内脏好似有些偏移。
涂山佑淋漓着一身血在半截苍馀杖的支撑下从河边悠悠站起,身上的兽皮尽数被染成红色。擡手用苍馀杖向凶雕一指,一句不能再脏的话脱口而出。
凶雕做为一只鸟被骂的一个激灵,头顶的毛根根直立,俯身便朝着涂山佑打算给他致命一击。
忽的一道蓝光自水面冲出,探出水面上的手臂幻化出鱼鳍的道道残影,一根巨大的骨刺朝俯冲而下的凶雕喉间刺去。
凶雕大惊,忙收力朝一侧偏头,骨刺沿着其脖子生生推落一道羽毛。如梦似幻的鱼季甩着一头蓝发自河中一跃而出对着涂山佑道:“几日不见,你竟混的如此狼狈。”
涂山佑站的摇摇晃晃,只一个劲朝鱼季翻白眼不说话。
调整了状态又向他们飞来的凶雕目露凶光,朝着仓洛音手边的九幽木杖掠过,之後猛地一头向水中扎去,接着如穿水而过的鱼又自水面振翅飞上天空。
看着它突然变回绿色的眼睛,仓洛音心道,这鸟还挺聪明懂得用水降温!
突然,凶雕身上的一丝幽紫色让仓洛音大惊失色,糟了!它不是因为水,是九幽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