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可惜。
可惜什麽她说不太清,可能是觉得纪方铭就是把她当做男的来相处吧。
不由得想:她真的那麽像男的麽?
衣服没有试,纪方铭直接去付钱,许念忙挑了一件说:“就只要这一件。”
在商场逛了半个小时下来,除了带她买女装他还买了好几套男装还有西装。
她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他後面,像个小丫鬟,“大哥,别买了吧,我全身上下都挂不下了。”
纪方铭转身看了她一眼。
脖子上也挂了,手上也提满了,比过节的圣诞树挂得礼物还多。
他接过她两只手上的东西,“刚才怎麽不说?”
许念:“……”
她敢说吗?一说他的回答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部下得听从上级指挥。”
许念把脖子上挂得购物袋拿下来提上肚子就“咕噜咕噜”像是打雷一样叫了声。
她尴尬皱眉。
纪方铭听得清清楚楚,他淡笑了下握住她的手腕带她下楼。
“带你去吃东西。”
坐在中餐厅。
她想吃番茄土豆牛腩点的时候备注了不要香菜和葱。
菜端上来後,土豆牛腩里还是放了香菜。
她还没去挑,纪方铭就先一步帮她挑走了挪到她面前。
许念没想到他还记得她不吃香菜。
纪方铭盛了饭,沉了沉,问:“如果江舒晨要和乔然在一起了,你会不会难过?”
许念含着牛肉愣了下。
“…”
她差点忘了,纪方铭认为她和江舒晨是一对。
她干笑地夹土豆塞嘴里,含糊说:“呃…可能会有一点点吧。”
纪方铭擡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
“那你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会喜欢男人?”
闻言,许念忽然呛到,刚塞进去的土豆就飞到了纪方铭的前襟领口像是命中靶心一样落了进去。
许念惊了一跳,咧嘴吸了口气忙拿纸就见纪方铭站起来那块土豆就顺着他的衬衣衣摆口像生崽一样落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这…该怎麽擦?”她干巴巴不止该笑还是该哭,但她觉得如果现在笑纪方铭应该想捏死她。
纪方铭紧抿着双唇,看不出高兴与否,只拿纸巾擦了擦胸口处的油渍。
许念不敢出声地抿住下唇。
纪方铭擦完把纸巾扔垃圾桶里,擡眼看她还呆站着。
他语调平平的说:“我只对脏的东西有洁癖。”
许念屏住的气终于开了一个口子。
静静回到座位上,她埋着头思绪悠长地夹着一粒米饭放嘴里,眼神游离没底气接着他刚才地话回答:“我是男的,喜欢男的不太好吧……”
纪方铭擡眸看向许念,眉宇间淡拧着。
为了江舒晨还真是打算装到底啊。
有那麽喜欢?
不过他听说乔然给江舒晨求婚了,也不知道许念听说後能不能接受。
看来还是得给她打下预防针。
纪方铭缓然垂眸,沉默了会儿说道:“曾经我一度装成好学生乖孩子,内心有种恐惧是如果我不听话我爸妈就不爱我,会把我赶出家门,可现在我才发现爱没有那麽简单,不爱也没有那麽容易,但恐惧爱就会让人变成和恐惧中一样空虚又贪婪,患得患失终究会像紧握的流沙一样,只有去直面恐惧才会知道事情没有大脑里构想出的坏,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不会为了不被赶出家门装成没有缺点的人让我弟在对比下成了不完美的孩子…可惜,回不去了。”
许念明白纪方铭为什麽对他弟弟那麽愧疚了。
他认为是他夺走了属于他弟弟的爱,现在已经无法弥补了。
她指尖捏得生疼。
她突然开始担心万一她母亲真的和他弟弟的死有关……纪方铭发现她隐瞒性别,发现她隐瞒她母亲就是在陶艺店里找发卡的那个人。
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纪方铭铺垫了一长串後,继续说:“所以,如果你努力了也没有得到江舒晨的喜欢也不要难过,别为了别人丢掉自己。你学学我,要勇敢说不,我绝不会为了任何人穿不适合自己的衣服。”
後面的话,许念是一句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