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陶艺一塌糊涂,也教不出客人什麽有价值的东西。
省得被差评了。
她淡然地坐着,一副卡皮巴拉的淡然表情,“没有。”
她在H美院上大学的时候因为父亲是美院教授,她美术天赋也好,老师对她的作业都很宽容,以至于许念上学的时候很懒散,人生唯一稍微努力一点的倒是出国被骗,为了生存去打工。
如果没有生存焦虑。
没有人愿意去打工。
她之前也只不过是想为了寻找母亲的线索才努力留在这里。
现在这里没有更多的线索,她又能到华年精神病院去做义工找更多的线索,就无所谓呆不呆在这里了。
人一旦到了想辞职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随便吧,关我屁事”的摆烂想法。
……
之後的半个月里,有周云佳教陶艺,店里生意确实好了非常多。
还有不少人买了会员卡。
人多了起来,宣传也乘胜追击。
纪方铭说店开的越好就相当于挑衅凶手,有助于真凶出现。
许念也不知道这样怎麽就会挑衅真凶了?
理论是从哪里来的?
纪方铭这段时间要去他的公司处理事务,几乎没有来店里。
许念在江家也没怎麽见到过他。
但她知道,他肯定会每天看监控的记录是否有可疑人的。
这半个月,许念才真是为自己的随口答应的工作调整而後悔,真真正正体验了一把什麽叫来自大小姐的PUA。
说的好听点她被周云佳当做助理使唤,说的不好听的就是被当做小奴隶。
周云佳找了两个也有陶艺资格证的陶艺师来帮着准备做陶的泥浆,托板,刮片,木刀各种工具,也分担授课的工作。
而许念就只负责端茶送水,洗各种工具。
她被人使唤着从东跑到西,再从西跑到东,人都跑出残影了还被周云佳抱怨这儿做的不行那儿做的不好。
最悲催的是,周云佳住江家看见她就理所当然地使唤她。
江家仿佛已经被周云佳攻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周云佳之口”,门口一直有保镖守着,她一回家就有种被黑暗幽灵吞噬的感觉。
江舒晨不知道什麽时候不知不觉成周云佳的跟班了。
周云佳说什麽江舒晨都觉得十分有道理从而忽略她的感受,她在家也莫名其妙成了周云佳的跑腿丫鬟。
二十四个小时全时段无休,睡着了都要被薅起来。
江元回学校了,在家里也没人站她这边。
她孤立无援。
背後空无一人。
这天店里的其他两个陶艺师把整理工具的工作也丢给她下班了。
许念疲倦地整理完才关了店下班回家。
回家准备上楼,听见周云佳和江舒晨说笑的声音,她轻轻走到客厅门口观望了眼。
周云佳叫了美甲师和美容师上门做管理。
她们在客厅敷面膜做指甲。
她准备悄悄上楼,江舒晨看到了她,“小念~过来一起敷下面膜,修个指甲嘛。”
她还没回答,周云佳擡头看了她一眼回头对江舒晨说:“做粗活的人没必要做吧,做了也是浪费,我们两个做就好了。”
闻言,江舒晨震惊愣了下。
周云佳这样说小念不好吧。
她虽然觉得周云佳住在这里没什麽,但她这样说她朋友……
江舒晨感觉她应该当场翻脸,但周云佳对她也挺好的,什麽都和她分享。
而此刻许念後颈突然发热産生一种被故意的人为边缘化丶以及被霸凌的躯体僵硬。
带着恐慌和不知所措的心悸,她镇定地对江舒晨说:“我上楼了。”
江舒晨强挤出笑,“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