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那差得跟烟屁股一样的成绩是不努力学习的结果,结果她还开始认真做起作业来了。
路鸣侧目看着她的脑袋,暗暗想:问题可能出在智商上。
不过等他打完一局游戏再次瞟了眼她的数学习题时,问题出现了。
她的答案在他心算後发现都对。
他摘下耳机从她手里拿过习题过来认真瞧了瞧,问,“你抄後面答案了?”
他准备翻翻习题後面有没有答案,她笑着把习题拿回去。
“和你说了我是战略性撤退,不是脑壳笨。”她得意地翘着嘴角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这脑袋瓜装的东西可多着呢,你可猜不到。”
坐他旁边在另外个学校上学的兄弟调侃他退学了竟然还能看得懂数学题,他顺手削了过去,挽回名声的告诉他们,他在学校时成绩排名从来都没掉出过全校第一。
他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兄弟们自然嚷着不信了。
除了孟呦呦像是听见了什麽不得了的奇异新闻,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真的?真的啊?那你怎麽退学了?”
路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要“传教”了,冷冷道,“煮的。”
他重新带上耳机和身边兄弟叫着继续组队开打,馀光偷看了孟呦呦一眼,她眼睛左转右转随後默然地拿着笔继续写习题了。
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麽。
不过几天後路鸣大概就明白了。
她来网吧找他,写了张纸条递到他键盘上。
路鸣瞥见後猛地摘下耳机,一脸震惊,“找我补课,你梦游啊?”
孟呦呦都不和他商量就把他旁边的兄弟赶走自己坐到他旁边来,他兄弟不知道怎麽的还挺听孟呦呦的话的,让走就走,看得他哑口无言。
她自顾自的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习题册,指着提前圈出来的题问他,“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不会,你帮我讲讲。”
“我不会。”路鸣戴上耳机冷漠地转头看着电脑屏幕。
孟呦呦把耳机给他扒拉下去,“你会—”
路鸣瞥了眼他兄弟们,都在笑。
来网吧不玩游戏搞学习和在厕所里吃饭有什麽区别。他干脆关了机子走了,孟呦呦像是跟屁虫一样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那几天她一下课就飞到网吧来找他补课。
她不屈不挠,不择手段地堵他,也不知道她怎麽找到他的,他都骑自行车跑路了她还能找到他拽住他的自行车座椅屁股。
他单脚支在地回头,“你怎麽找到我的?”
孟呦呦得意地眨着亮亮地眼睛,“我早就找到你了呀。”
“你逃课?”他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蹙眉质问。
孟呦呦松开手,努了努嘴拉着书包带,“谁叫你躲我还让你兄弟送我回家,我和他们都不太熟,你不知道我和他们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有多尴尬。”
路鸣不以为然:“有什麽好尴尬的?你之前不也不认识我,多相处就熟了啊。”
孟呦呦眨着眼睛:“你不一样啊。”
普通的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好像赋予了新的生命,路鸣感觉糟糕的世界有了她仿佛没他想的那麽不堪了。
他静静看着她忽然与她对上视线,便怔愣了下匆忙地回过头去。
稳了稳心跳,他回过头对她说:“上车,我载你。”
孟呦呦磨蹭犹豫地咧了咧嘴,“……坐自行车啊?我怕翻车不太敢坐自行车诶。”
“别怕。”他拉着她的胳膊坐到自行车後座上,“我不会让你摔的。”
他穿着白T骑着带着她路过商业街,商铺的玻璃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微风拂过面颊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坐在後座搂着他的腰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每一帧都像油画一样画进他的瞳孔。
路鸣没办法逃过她的魔爪,只能听她的在网吧给她讲起题来,从那天起网吧里除了敲键盘和打游戏的声音就是讲题声音,来上网的人都不得不听一下他讲题。
网吧老板还把他儿子给叫来网吧感受学习氛围。
路鸣退学两月看到题时就唤起了他的记忆,幸好没忘太多。以前他从来不会回家还要看书搞学习但孟呦呦让他讲题後,他晚上有偷偷复习以免讲错。
他亲爸回来了看到他在房间学习倒是吃了一惊,“大晚上的见鬼了。”
路鸣啪的一声合上书又砰的一下扔到墙角去了。
後妈听见声音进来装模作样的好言劝说实则是在煽风点火,“老路你就别气了,路鸣每天在外面混,也是能混出名堂的,我最近就经常在街上看见路鸣身後跟了好几个兄弟,还有个女孩子,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出息了。”
“关你屁事。”他气冲冲地吼後妈。
他亲爸一听火冒三丈当时就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谁教你顶嘴的,你妈?你想我真弄死你?你是不是想去你妈哪儿?现在去,立马去,你看她敢不敢承认你是她儿子。”
路鸣冷眼扫过他们这两个半路夫妻,最後视线落在他亲爸身上,“弄死啊,这一次我一定留证据。”
路鸣拎起外套走出路家大门。
他的後背感受着他亲爸和後妈嘲讽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