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有句话要告诉你。”
“闭嘴。”
“终有一日会有男子来寻你。不为力量或永生之躯,只为追寻你本身而来。”
“住口!那你现在就来救我啊!”
“我已对你们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即便你要求……我也无颜面对。”
荒唐。
人类全都一个德行。
需要时就召唤我,必要时就利用我。
口称恶魔肆意蔑视,恐惧着却又在需要时呼唤我。
唯有欲望驱使时才会跪拜在我脚下,亲吻我的足部。
这等卑劣之徒岂会真心渴求我本身?
“你说得对。但他一定会出现。那个不将你视为工具的,能让你绽放笑容的男子。”
“真是辱没神圣皇帝之名。囚禁无辜者的暴君啊。罪孽不正是你们这群人所犯下的吗?那你才该祈求宽恕不是吗。”
“是的。我终究只是个不得不牺牲无辜者的无能之辈。连向你们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够了。伪善者的说辞我一句都不想再听。”
“我会在封印中留一道缝隙。为了你和那个未来之人。”
所罗门就这样离去。
将我囚于深邃黑暗。
只留下虚无缥缈的预言。
***
“……”
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睛。
夜色已深,马车停在无名的草原中央。
“嗯……少爷……再抱紧些……”
“阁下……实在太激烈了……”
右臂搂着熟睡的海莲娜,左臂靠着入眠的西斯提利。
望着怀中安睡的两位女性,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
为免惊扰她们,我小心翼翼从两人之间抽身。
“呼……”
刚踏出马车,混着青草芬芳的夜风便轻抚而过。
深深吸入这阵风,我仰躺在无垠的星河之下。
『刚才那是……西斯提利的梦吗。不,应该说是记忆才对。』
说实话,我同情西斯提利。
她遭遇的不公令我愤怒。
但是……也无法全盘否定所罗门的做法。
毕竟能随意赋予永生、力量与爱欲的恶魔,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我理解所罗门的行为,同时也共情着西斯提利。
“不为永生或力量,而是渴求西斯提利本身的男人……”
我真是这样的人吗。
正如所罗门预言,我真是将她视作独立个体而非工具的人吗。
或者说……我应当成为这样的人吗。
因为环环相扣的疑问,久久无法离开夜空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