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金桔感到几分奇妙,但还是应声:“嗯?”
“你,”林燊舔了舔唇,目光笔直地盯着她看,语气很淡又显认真,“这——”
可比林燊话语先一步来临的是沉闷叩门以及压着气格外火大的凌厉语气:“林燊,出来下。”
少见的连名带姓,到了嘴边的——
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没有的话,
你觉得我怎麽样?
我想追你?
要不要考虑给个机会?
几句林燊前前後後酝酿了准备了好多年的话卡再次在了嗓子里。
他有种预感,就好像
现在不说,以後再无机会。
冥冥之中金桔有种预感,仿佛那桩悬而未决又密不透风的心事终于要迎来了属于它的妥善的安置,连带着心跳也错漏了半拍。
不知是不是谷满那句话造成的缘故。
但当门又一次扣响,男人语气明显地不耐了,林燊及时阻断了这个念头,锁上屏幕去开门:“我有点事,你先挂了吧。”
内心忐忑紧张期待万分交织的金桔咬紧了唇瓣。
摊开手一掌汗淋淋。
正当挂断之际,电话里隐约传来了尖锐的怒不可遏,金桔短暂的迟疑着听见——
“林燊,你今年几岁了,打架没够是不是?”
“当着我的面为什麽还要跟弟弟动手?”
“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要不要看心理医生?”
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盖脸,林燊早习惯了,声线透着冷:“你说是就是。”
“我说是就是?!”女人说,“我说让你听话懂事点你怎麽不听?你是不是就是要处处跟我对着干?报复我这麽多年把你丢在姥姥家没管过你?还是你姥姥姥爷教不好你!”
林燊吹着眸轻吐了口气,依旧平淡:“原来您也知道这麽多年没管我。”
“我没管过你?我没管过你!”女人是独生女,加上家境非凡一不留神就对谁意见都很大,走到哪里不管年龄大小不分长幼尊卑一贯只有自己指责他人的份,猛然间听见这些,哪里受得了这样云淡风轻却字里行间透着道德谴责的话,一时竟气红了眼口不择言,“这麽多年,你吃住穿行哪一样不是我跟你爸给的钱,我们不管你住得上这样的房子?你现在还跟着姥姥姥爷住在干休所那个破烂大院里。我们不管你你哪儿来的肆意挥霍的资本,你能眼睛不眨往俱乐部砸两千万,现在来说我们不管你?你还真是跟你姥爷一个死鬼y——”
男人眼看林燊脸色不对,立刻出声打断:“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林燊冷着脸:“你不准说我姥爷。”
“别说气话。”男人一拍他肩膀。
听罢,女人冷笑道:“所以他那个兵匪样你学了个十成十。”
“好了,你也别说了。”
然而男人的话不起作用,这话像是触了林燊的逆鳞,他的话掷地有声——
“你能说我,不能说我姥姥姥爷,是他们把我带大的。从小姥爷带我练体能教我打拳,初高中,姥爷没退休前,别的同学都是父母接送,只有我,每天跟着交通运输车上下学,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姥姥姥爷把我教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