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立光笑着点头:“是。”
“哦?就是你以前那个经常往家里跑的同事的儿子,”舅舅诧异着道,“都长这麽大了。”
方也赶忙过来握手:“舅舅好,经常听爸爸在家提起您,让我们向您学习。”
见多识广的老狐狸闻言,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纠正道:“叫叔叔。”
“老二,”舅舅转过头,说,“你跟我先下楼。立光,你还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我们一家子都在这儿呢。”说完,还不忘嘱咐表姐:“小明,跟你妈妈带妹妹下来。”
小明应声道,把东西拿起:“来了。”
“那个,姑······”在她纠结犹豫的片秒中,看着妈妈把金桔带出病房,徒留两人的病房,她便没有隐晦直言道,“叔叔,您先走吧,这里有我们呢,陈言一会儿也上来了。唉,我爸妈都能说是看着我小姑长大的,您说您这个时候在这儿,确实挺不合适。”
“您就,也别跟着我们了,我妈特地做了饭庆祝小桔子出院。”
舅舅舅妈不待见他,杨明明此刻的话,又何其不是她父亲的意思。
昔日的大舅哥见了面脸一分的好脸色都懒得给他。
金立光再如何爱女儿眼下也觉得是下了面子。
电梯里,舅舅黑着脸,冷静一扫而空语气十分不善:“他来干什麽?”
“人家好歹还是父女俩。”杨可晨轻叹了口气。
“父女俩?”舅舅一听,当即讥讽地道,“早干什麽去了。还有你,离婚这麽大的事,现在金桔都高考完多久了,还没打算说呢?天天跟他演的哪门子相敬如宾。”
“哥!”电梯门开开,站在外头的林燊见他们出来,杨可晨脸上表情不太好地说了句,“你当着金桔的面不要说这种话!”
一出来,陈言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喊人:“爸,小姑。杨明先走了?”
还没上电梯,隔壁电梯又下来一拨人,林燊听见有人喊他:“阿燊?”
一回头,段旋两步并一步走上来,没发觉到一同出来的郑浩的怪异表情,问道:“你怎麽来了?”
再随後是舅妈和方也一左一右护着出来的金桔。
看样子,今天出院方也一行人都来了,唯独漏了了他。
显然方也对他的到来也跟奇怪:“你在这干什麽?”
“看病。”林燊眼皮一掀,“不让啊?”
他找事的痕迹太明显,方也不太耐烦还有些反感了:“谁说不让了?不是我说你怎麽回事——”
“你病了?”段旋打断了方也的话,“什麽病?严不严重?”
“相思病。”林燊意有所指,“无药可救。”
大庭广衆之下,金桔没有与他对视的勇气,但却为这简单的四个字一颤。
舅妈不一样,可烦死这帮小年轻了,堵着路不让走:“劳驾,给病人让个道,好麽?我们这着急吃饭呢,你们要不行,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夥子,出去外面打一架去。”
“——!妈,你说什麽呢?!”陈言听见吵闹,一看是他妈,立马跑过来了,“我爸还没走呢,您真是,走了走了,回家。”
坐在车里,金桔摸出手机,点开和林燊的聊天界面,磨磨蹭蹭半晌,在虚拟键盘敲动,最後发出去一句:【昨天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林燊回复地很快:【没忍住。】
金桔抿了抿唇,【我舅妈说话比较直接,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他们起冲突。】
林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