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桔:“我打到车了,先挂了。”
明黄色车在她停下脚步时踩下了刹车。
车窗大开,空调冷气与闷热的热气互冲着,战胜的暖气缓缓飘向肌肤。
男人拨下鼻梁挂着的墨镜,探着脑袋前後左右看了一遍,才偏过头悠悠地反问道:“打到车了?”
金桔挂断电话,敲了敲半落的车窗,淡定地问:“师傅,搭个车?”
“······”像是没想到她入戏这麽快,林燊还明显地愣怔了两秒,反应过来狭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便,就在金桔擡脚要走的边缘,才纡尊降贵地开了勉强开了尊口,“行吧。”
金桔也没上车,“行吧是行,还是不行?”
“这要看您怎麽理解了呢。”林燊拉长声线,慢悠悠地。
“哦,”金桔绷着脸,“既然这麽勉强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一听她这话,林燊没禁住地乐了,抻着腰身过去开了副驾的门:“行了,冷不冷啊,赶紧上车。”
金桔拉开门上了车。
但是心情不太好,原本没打算说话,可她看林燊升起车窗之後,就这麽停在原地半天一动不动。
等了半天车一直没开,金桔偏过头看向他。
只见他不仅没发动车,反而敲击着方向盘,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紧接着,屏幕亮起,有电话进来。
林燊一擡下巴,示意她看屏幕,无声地:“来了。”
金桔下意识回头看。
幸好,长路空旷,无车驶过。
再回过头,看林燊神色自若地按了方向盘上的通话,声音在车载蓝牙播放中响彻车厢,方也语气不太好:“林燊,你走了?”
林燊没什麽劲儿地“嗯”了声,懒洋洋地听起来很是敷衍。
“怎麽也没打个招呼?”方也功力不到家,试探地意味很明显,又为了掩饰装作很轻松地口气,“走多久了?你干嘛去啊这麽着急。”
林燊这回没藏着掖着:“接人。”
气氛有些诡异。
前後脚走人接人,这让方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又咬上了方才的话:“谁啊?这麽大排场,还用得着你亲自去接。”
“你有事?”林燊语气淡了些,没了再说的欲|望。
方也底气不足,想继续说点什麽,结果一扫头发,没有说真话:“这不刚才吗,他们说话口无遮拦,金······我女朋友可能因为这事不高兴,什麽也没跟我说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们······”
“媳妇?”林燊轻扯了下唇,面上神情冷淡了些,“先把你那一屁股屎擦干净了再说。”
方也:“我他妈哪知道——”
懒得听他抱怨,林燊打断了他的话,干脆地道:“忙着接女朋友,挂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方也做出反应,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金桔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干嘛这麽看着我?”林燊嗓音透着浅笑,“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
“······”沉默了两秒,金桔发自肺腑地请问,“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恋?”
“现在算吗?”林燊像是认真地思考一遍,诚恳地发问。
金桔看着他,有些服气。
“嗯,”林燊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语气说出了特别认真地话,“我好像也有点资本的。”
金桔装作没听见一样,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手机,开始琢磨是报名参加国考试一下题目难度,还是等明年直接参加省考。
或者两个都去,就当瞎猫撞上死耗子,捉到一个是一个。
金桔是这麽想的,当即也这麽干了,可刚点进去报名的界面,就听见林燊的话:
“闹这麽大,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