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年清一色黑金服饰,其中一个背脊挺得很直,另外两个垂头弯腰抖抖索索,不是英吉和那对胖瘦少年还能是谁?
“这是……”什麽情况?
“虹龙船的事有了点进展,”温斯沃特从台阶上下来,解释道:“这两个小家夥看到这位厄运使者偷偷往虹龙身上撒了什麽东西,然後虹龙就失控了。”
厄运使者是什麽?
塞西洛斯正想着,便听英吉出声辩驳:“我说了我只是撒了点雌性虹龙的腺液,那些腺液只会让虹龙烦躁,根本不会把船弄翻!”
“就丶就是他,我们亲眼看到他撒了东西,还把瓶子扔下去了,”见英吉不认,干瘦少年连忙拉证人,“不信您问冬神,那时候,那时候……”
干瘦少年想说那时候塞西洛斯就跟在他们身後,但是塞西洛斯从船舱出来的时候,虹龙就已经失控了,所以并没有看到具体经过。
这些在温斯沃特盘问的时候,塞西洛斯已经交代过了。
温斯沃特手中一直摆弄着一个空瓶,此时手心翻转一抛,瓶子脱手。
英吉的目光随着瓶子滑落的抛物线转过头,看到塞西洛斯,恨恨咬住了嘴唇。
温斯沃特:“这是我们的战士在堕落沼泽的遗迹中发现的,及时被你冻住,没有摔破。”
塞西洛斯接住瓶子低头看,这瓶子与之前英吉装铁线虫的瓶子没什麽区别,要说有什麽不同,也就是装铁线虫的瓶子瓶壁干燥,而这个瓶壁上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荧光痕迹。
这荧光……
温斯沃特:“昨晚我请医神检查过,瓶子里面装的确实是雌性虹龙的腺液,浓度也确实像厄运使者所说的,不足以引起虹龙暴动。”
英吉凝重的神色一缓,还没缓彻底,就听温斯沃特拖着长长的声音说:“但是——”
英吉马上又紧张起来。
“我们的翼狮战士把虹龙和虹龙船也运回来了。所以我让医神顺便检查了一下虹龙和虹龙船,结果在虹龙身上发现了雌性虹龙的腺液,”温斯沃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英吉,慢慢说,“而且上面腺液的浓度远远高于瓶子里面的残留。”
英吉愕了愕,睁大眼睛激动地高喊:“那不是我的!”
尽管时机和药物都对得上,但他真的只带了一小瓶。
“是吗?”温斯沃特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一直有一批神祇反对泰亚与忒利亚之间交好,蓄谋破坏两族之间的和平,你们之间——”
“我不知道!”英吉否认,“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的脸色像他的辩白一样苍白——致使虹龙船坠落,破坏两族和平,这麽大的罪名他区区一个厄运使者是承担不起的。
“我只是……”英吉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我只是想引起一点小小的骚乱趁机逃跑……”
胖墩少年小声补刀:“他讨厌泰亚神祇,他不想去斯莱萨尔。”
“是!我是不喜欢泰亚神祇,但我也不喜欢忒利亚神祇!我没想过破坏泰亚和忒利亚的关系,我只是不想待在斯莱萨尔——”
“为什麽?”神座之上的伊莱突然出声。
“什麽?”英吉一怔。
伊莱重复:“为什麽不喜欢?”
话题跳跃太快,英吉一时发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变得更倒霉。”
“当然,你是厄运使者,厄运总会光顾你。”温斯沃特适时拍拍手拉回大家的注意。
“现在不是讨论喜好的时候,更重要的难道不是查清楚虹龙身上沾染的腺液来自哪里吗,陛下?”
“……”
伊莱靠回神座,示意温斯沃特继续。
“那个……”塞西洛斯等了半天,终于找到时机举了举手。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管这个闲事。
但是想从伊莱那里问到利维和穿越的事,总得先套套近乎吧?
塞西洛斯举了举手中瓶子:“我可能知道虹龙身上的腺液是从哪里来的了。”
议事厅里一静,三个少年丶温斯沃特以及伊莱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