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森执拗不过师父,只得接过饭卡,一个人走进食堂。
&esp;&esp;如梁平所说,这里的饭菜十分丰盛,鱼虾肉蛋等荤菜品类俱全,还有独立的清真食品专区。杨森打完饭菜,领了免费的水果和酸奶,一个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esp;&esp;他抓起一个小番茄扔入嘴里,却感觉不到一丝酸甜味。
&esp;&esp;后续的案情不用自己介入了,就这么结束了。杨森对此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esp;&esp;明明什么结果都没有调查出来。
&esp;&esp;他想起了在监控视频里见过的,那个失踪的红衣小女孩。自己是第一时间接警介入案件的,可在现场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如果换成师父梁平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是不是早查出有用的线索了?那个小女孩,是不是现在已经平安地躺在母亲怀里了?
&esp;&esp;可她现在生死未卜。七天了,黄金救援时间早过去了。按他听闻过的案件来推测,受害者凶多吉少。
&esp;&esp;杨森扔下筷子,一拳锤在餐桌上。餐盘里的汤碗猛烈晃动,溅出了不少紫菜蛋汤的汤水。
&esp;&esp;其他桌的人都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杨森脸上一热,低下头,捡起筷子继续吃饭。
&esp;&esp;桌面上传来“哐”的一声轻响,他再度抬头,刑警队长何耀伟不知何时放下了不锈钢餐盘,坐在了他对面。
&esp;&esp;“你师父呢?”何耀伟像是饿急了,一边往嘴里塞米饭一边问。
&esp;&esp;“所里有急事,先回去了。”
&esp;&esp;“好家伙,都不情愿开车带你回去?”
&esp;&esp;“他说这里的饭菜不错,让我吃完再走。”
&esp;&esp;“那你打少了啊,盘子里的肉都没几块。”
&esp;&esp;杨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挠头笑了笑。
&esp;&esp;“刚才的案子,听说你是第一到达现场的?”
&esp;&esp;“对。”
&esp;&esp;“那你对案情有什么想法?”
&esp;&esp;“都写在报告里,会上由我师父总结了。”
&esp;&esp;何耀伟盯着杨森的眼睛,“没点自己的看法?”
&esp;&esp;“我不像师父那么有经验,判断不准的。”
&esp;&esp;“没关系。准不准不重要,你接触了第一现场,有些感觉非常重要。”何耀伟的语气很诚恳,“有任何想法,我都希望你能说一说。”
&esp;&esp;杨森再度挠头,“瞎说也行?”
&esp;&esp;何耀伟笑了起来,“好啊,就瞎说瞎说。”
&esp;&esp;“我觉得,目前有两点不太对劲。”
&esp;&esp;“哦,有两点?”
&esp;&esp;“第一,打勒索电话的时机很奇怪。为什么绑匪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人质家属,威胁她不要报警?案发七天了,为什么要拖延这么久,这才提出赎金要求?”
&esp;&esp;“另外一点呢?”
&esp;&esp;“绑匪能从受害人家里绑人,又不留丝毫暴力入侵的痕迹,甚至躲过了摄像头。他肯定对受害者的家庭情况很熟悉。可却要了五百万这么离谱的赎金,他应该明知受害人没有经济实力支付才对。”
&esp;&esp;“有理,有道理。”何耀伟咽下嘴里的饭菜,一本正经地望着杨森,“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
&esp;&esp;“我觉得这通勒索电话很没道理。绑匪,不,凶手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要钱。”
&esp;&esp;“此话怎讲?”
&esp;&esp;“犯罪发生当晚,我们就介入现场了。现场的监控录像也没有缺失,根据目前的排查结果,根本没人能躲过摄像头,把那个女孩带出三号楼。”说到这里,杨森感觉喉咙异常干燥,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凶手搞出这么一出勒索赎金的戏码,很可能只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报出五百万这么离谱的赎金金额,好像生怕难以引起警方高层的重视一样。一旦我们把警力都投入戴月伶身上,投入到后续赎金的交易地点,也就是那个垃圾处理点的布控里,对三号楼的监控肯定就放松了。到时候凶手的机会就来了。他现在心里最急切关注的,肯定是怎么把那孩子,或者……或是尸体弄出楼栋。”
&esp;&esp;何耀伟的眼神一亮,“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他俯身凑近杨森的耳朵,“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一边严密监控绑架犯的后续来电,一边表面放松对三号楼的监控,暗中投入便衣警力,引蛇出洞。”
&esp;&esp;徐安宁
&esp;&esp;断手离奇出现的第二天,小区门外多了两三个不知从哪听闻消息的自媒体博主,他们用自拍杆架着手机乱拍,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徐安宁不敢让孩子独自回家,害怕他被这群怪人缠上,搞什么随机采访。
&esp;&esp;徐安宁给“良辰房产”的葛洪军紧急打了电话,许诺房价方面自己可以尽量让步,只求尽快卖出去就行。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降价也不好使啊!别的不说,你们小区现在天天有警察蹲点,我怎么带人去看房?”
&esp;&esp;“各种野路子的销售手法呢?多试试啊,中介费我也可以多出。”
&esp;&esp;“行,那我试试呗。”葛洪军没什么诚意地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esp;&esp;可几天下来,徐安宁没等到葛洪军那边的消息。上班时间主动打过去,得到的回复却只有忙音。
&esp;&esp;信用卡的账单期又到了,徐安宁没有办法,只得找父母要了钱。同时,她接受了好友朱璐介绍的工作,暂时进了鸿途商贸公司任职。
&esp;&esp;这里的工资只够负担徐安宁母子的生活开销,根本消解不了半点房贷压力。徐安宁一边应付新工作,一边暗中投递着简历。可依旧没有几个hr回复,她只得继续把希望寄托在卖房上面。
&esp;&esp;又是打卡上班的一天。徐安宁一进鸿途商贸的办公室,就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
&esp;&esp;同事们大多都不在工作状态,也不在工位上。他们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