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夏池舌钉的位置已经完全恢复好,日常吃饭什麽也和往常无异。
A市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五度,夏池本就不怎麽出门,现在就整天窝在老宅。
在夏啓国生辰前一天,夏秀梅回来,蒋方也从学校回来。
陆靳当天在公司加班,为了明天的宴会腾出时间。
夏池趁着夏啓国和夏秀梅聊天的时候,拉着蒋方去楼上拿送给夏啓国的礼物。
蒋方跟着夏池走进卧室的衣帽间,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表哥,你看我假发,没歪不。”
夏池靠着柜门,看着蒋方的黑色假发,笑出声,“没歪,真行啊你,谁给你出的这招。”
“林珛。”蒋方道:“她让我剪了头发当然得她负责!”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明天可是有大风,你这假发,到时候要是被风吹跑了,可就精彩了。”
“那不能,我直接把假发焊死到头上,绝不能让我妈发现一丝一毫问题。”蒋方将额前的碎发整理好,回神看夏池。
“东西拿好了吗,表哥?”
夏池打开身後的柜门,拿出包装好的字帖。
刚要闭合柜门,却被蒋方一把拦住。
“等一下。”
夏池顿住,“怎麽了?”
蒋方没说话,手越过夏池拿起柜子里的一块手表。
夏池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手表是他从南园拿回来的,後来被他随手放进柜子後,就没再管过。
“这表……”蒋方仔细翻看着手表,片刻後擡头看向自己表哥。
“怎麽会在表哥这里?”
“什麽意思?”夏池眉头蹙起。
这不是原主的手表吗?不在他这里,能在哪里。
当初陆靳可是问了很多次这手表的事情,他记得清楚。
“这是陆靳的手表啊表哥!”蒋方道:“你快给他还回去,你不知道他可宝贵这手表了。”
“你说……”
“这是陆靳的?”夏池眼眸沉了下去,身体变得紧绷,他努力克制自己因过于震惊而变得麻木的四肢。
蒋方将表面对准灯光,本该光滑的表面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表哥你看,这划痕是你之前摔的。”蒋方:“我记得当时陆靳脸色特别难看。”
夏池僵在原地,思绪因为蒋方的话变得混乱,接下来对方说的话,他是一句没听清。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这段时间的片段。
书房的耳鬓厮磨,走廊上的拥抱,雪山的悸动,深夜陆靳的反常,醉酒後的意外,雨夜的南园……
一些被他忽略的点开始串连起来。
所以,从一开始,陆靳已经试探过他……
所以,陆瞻不是凭空出现……
所以,腿疼不是因为下雨……
“轰隆!”一声惊雷突然想起。
蒋方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真麽突然打雷了。”
“表哥,我们先下去吧。”
夏池收回思绪,他擡眸看了眼窗外,“你先下去,我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