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泪水沾湿了他胸口的白衣,她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低沉温柔:“阿絮,别赶我走……”
司遥摇头,她怎么?舍得?
这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少年郎啊!
“山尘,山尘——”司遥在梦中呢喃着,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滚落,没入鬓发。
一道冰冷又虚无的灵魂隔着被子轻轻覆盖在司遥身上,他轻叹一口气,吐出的气息阴冷冷的,他说:“阿絮,我终于,找到了你。”
司遥醒来?后,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房门被敲响,她回过神来?,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黎十娘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睡了一觉脸色反而?更差了?”
“你要?走了么??”
黎十娘没回答她,而?是猛地凑了上来?,盯着司遥的额头看:“我瞧你这症状,像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司遥:“……”
易婉婉醒后,黎十娘便?带着她回了黎氏,司遥仍旧留在云华坊,早上去早市买条糕,中午便?窝在屋子里发呆,晚上将柴房里的草药花收好。
日复一日。
不一样的是,从?那之?后,她开始频繁地梦见山尘,梦见他们去过的很多地方?,似乎什么?都没变,那些令人痛苦的事也都没有发生过。
这日,司遥起来?后,开始收拾屋子,她打?开木盒瞧见了那盏鬼灯。
她突然?有些无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盏鬼灯是她从?江泊呈的密室里找到的,被软禁的期间,她总是在想如果说武林双侠惨案是江泊呈所为,那么?师父伪装成的丁知秋,是不是也被误杀了?
她从?江泊呈那儿要?回法器后,当夜便?捏了个纸人晃进了他的书房,三?日后,小?纸人晃晃悠悠地叼回来?一盏灯。
司遥吐出一口沉闷的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青铜鬼灯取了出来?,鬼灯褪色泛黄的青铜在阳光下闪烁着阴冷诡异的光。
她喃喃着问:“师父,你会怪我么??”
她想回江南,再看看他。
司遥启程回江南时,正值盛夏,黎十娘得知后,特意带着婉婉来?送她。
“你早该顺心而?为。”黎十娘说。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昭昭,我与司大夫一样,都希望你长命百岁!”
司遥上了马,她迎风而?立,与黎十娘郑重地作了别。
肃和二年,下六月,司遥直奔京都,当她站在伯爵府门前时,不禁愕然?。
伯爵府大门紧闭,石狮子头上覆盖一层薄薄的青苔,而?地面则是杂草丛生,她随意拉了一位过路的人询问。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外地人?”
司遥塞给他一锭银子:“大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