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师妹中意的不过就是个无能公子嘛!”令狐冲乘着酒意,又运起另一套剑法。
(这不是华山的套路?)林平之一眼看出令狐冲剑路不同于先前,立刻重整架势。
较先前的回合相比,令狐冲剑路更发刁钻,全然没有以气辅剑的态势,反而招招以攻破要害为主。
“师兄你冷静一些。”林平之知道令狐冲现在是酒醉,因此不断退让。
但令狐冲的剑招凌厉,让他立刻又被杀退。
“如何?你还敢在师妹面前显威风吗?”令狐冲见林平之败退,得意地笑着。
“师兄,我问一件事。”无视令狐冲现在的癫狂,林平之站起身问道:“岳师姐的剑,是从哪里掉下的?”
“你—你是—好啊!是师妹去告状要你来教训我!”令狐冲听林平之一问,又是不由分说再举剑攻向他。
林平之心知令狐冲再也听不进解释,情急之下,从令狐冲身旁的空隙钻过,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思过崖。
“什么——”没来得及反应,令狐冲便看着林平之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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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原先的预计是探听清楚位置后,再缓缓从崖上爬下。
但计划赶不及变化,令狐冲因醉酒咄咄相逼,他也只想得出这种方式。
所幸,林平之的功力足以让他一剑刺入岩壁,虽说划出一道不短的剑痕,但他也得以停在石壁上不再坠落。
以方才情形而言,林平之若不隐藏实力,光凭内功可以轻易制住令狐冲。
但他还不想曝露自己现在的能耐,华山里只有让宁中则知道就够他困扰了。
离崖底还有段距离,林平之不敢大意,以波纹感知周遭岩壁的起伏,并专注于双手双脚释出的波纹,缓缓沿着高耸的岩壁垂直攀下。
夜晚的华山并不温暖,但林平之若是心急,就会增加不慎滑落的风险,他只能顶着寒冷的夜风坚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爬到崖底。
他暗自庆幸自己平时没有荒废锻炼,不然他还真没能耐直攀下思过崖。
思过崖底长了几株果树,亦有几条野溪流过,如果是白天到此,此处应该是一处清幽之地。
(碧水剑……只能先看看四处有没有长得像剑的东西了……)他还没点起火折子,一张望便见不远处有些许火光。
林平之蹑步走向火光处,只见到三人举着火折子,正端详着一柄碧色长剑。
“这剑不会是那些猴儿偷来的?”三人中站最边年轻的男子问道。
“放你妈的屁!猴子是猴子,你当是混元宗的老猴子爬出来掉了剑吗?”另一边的人不屑回道。
中间男子听了明显不悦,一肘敲向回嘴人的腹部。
“嘴巴放尊重!穆前辈他老人家要是出面,我和岳不群那废物都该礼让他当掌门了。”
“反正他们也和咱们一样躲着不是?”碎嘴的男子再度回嘴,只是立刻又被赏了一记肘击。
林平之见三人穿着着非像华山中人,只是他们手中那把剑若是岳灵珊所落,他势必得要上一要。
“前辈打扰了。”林平之向前几步,拱手说道:“在下华山弟子林平之,方才师姐在思过崖不慎落下一柄剑,我是特地下来寻剑的。”
林平之并没有走得太前,要是这三人像令狐冲方才那样发难,他可没自信能再全身而退。
“华山弟子?”听到身后林平之自报来历,三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去,但脸色明显不大好看。
“岳废人收的弟子吗?”
听中间那人明显对岳不群有敌意,林平之立刻向后缓缓退开,更加提防着眼前拿着剑的三人。
“师兄……岳不群怕是没和他弟子提过咱们。”一旁较为年少者拉了拉中间为首的衣袖说。
“哼!世人只知道岳不群那王八,要我看……他夫人还比他有格调的多!”
被这样一提醒,中间那人才稍稍收敛一些。
“论辈分……姓林的小子,你该叫我们三人一声师叔才是。”
“师叔?”林平之听了不解。
见林平之一脸疑惑,三人才自报姓名。
中间为首者封不平,方才在碎嘴的名唤成不忧,而最后较年少的为丛不弃。
三人皆是华山门人,但与岳不群所处的内门不同,他们都是华山剑宗的人。
华山内外门之别,是岳不群自身所言。
实际上,华山派下共有为气宗、剑宗与混元宗三支,岳不群在华山中峰领着的便是气宗,也是现今华山派的正统代表。
被归于外门的剑宗与混元宗,则是各自在华山其余诸峰活动。
由于岳不群并没有修缮往其它诸峰的栈道,一般气宗弟子自然难以碰上剑宗或混元宗门人,后来岳不群也干脆不提这两派的存在。
听封不平道完来历,林平之再度拱手行礼。“见过三位师叔。”
“你不为你师父辩白?”封不平有些讶异林平之听完的反应。
“当年宁中则听到这种话,可是冲到岳不群前护着他呢?”
“小侄并不明白这些事,况且……师父为人如何,小侄心里明白。”林平之再度拱手道:“在下今日只是要把师姐的剑寻回而已,也无打算毁谤或寻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