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寒还算好的,身後有个顾茗做人肉垫背。顾茗却是和台阶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落地发出闷闷的声音,听着就知道不会很轻松。
“你快起来,疼吗?”白疏寒迅速从顾茗身上爬起来,这一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担忧。
“没有,我没什麽事。”顾茗摇摇头,用手撑着台阶站了起来:“这一下就是听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然後他还有点愧疚地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我太用力了,才会害你摔倒的。”
白疏寒一听,狐疑地问道:“小顾,你真的出道三年了?”
“是啊。”顾茗不知道白疏寒的用意,只能老老实实地答“是”。
“怎麽就……”白疏寒说着笑了:“这麽单纯呢。”
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孩子也太实诚了。明明他如果不拉自己这一把,真摔下楼梯的後果可比现在严重百倍。
虽然说娱乐圈也不是什麽吃人的地方,但到底比较复杂。白疏寒以为随便什麽人混过三年,都不会像顾茗现在这样——把一腔赤诚都捧到别人跟前。
他都有点後悔之前这麽逗小後辈了。
“啊?”顾茗一时竟然不知道白疏寒说的“单纯”究竟是褒是贬,还是老老实实地问:“前辈的意思是?”
“没什麽意思。”白疏寒轻笑了一声:“挺好的,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喜欢”两个字似乎让顾茗很开心,那一束手机发出的白光都上下抖动了下,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好在接下来顺顺利利闯过了危险区域楼梯,来到客厅里。白疏寒让顾茗拿着两个手机替他照明,自己在电视机旁的柜子里翻出两根红烛。
“可以了,用这个!”白疏寒很有经验地点燃红烛,示意顾茗关掉手电筒。
他笑着打趣道:“蜡烛的光会柔和一点,没有手机的吓人。”
顾茗:……
“前辈,我真的没那麽胆小。”他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在粉丝面前营业明明无比熟练,但到了白疏寒这里,完美的人设一下子败光。
就好像智商全失,还动不动得罪前辈。
“你没那麽胆小,那难道是我的脸真的很恐怖吗?”白疏寒开始翻旧账。
“啊……”顾茗顿时泄气:“我承认,我胆小。”
烛火摇曳,白疏寒和顾茗并排坐在沙发上,氛围还挺温馨。
停电之後,网络信号也不太好,两个人什麽也做不了,有点无所事事的意思。
顾茗虽然想跟白疏寒聊天,但生硬地切入又显得很不自然。于是他只能拼命盯着客厅里的东西看,试图找到一点谈资。
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对红烛。
顾茗惊讶道:“前辈,这是不是一对喜烛?”
蜡烛上还刻了龙凤的字样,就好像古装戏里洞房花烛夜的景象。
而现在只有他和白疏寒两个人坐在这里,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喜烛燃烧的噼啪声……
似乎,有一点点暧昧。
这脑补瞬间又让顾茗的脸红成一片,好在火光本来就是暖色,正好替他遮掩,没有被白疏寒看出来。
“对,是喜烛。”白疏寒道:“村里人结婚办喜事,大会买这种喜烛做装饰的。我上次去杂货店买错了,但也还好,这个蜡烛够亮,挺好用。”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顾茗已经浮想联翩,还补充了一句:“还挺喜庆的对吧。”
“对对。”顾茗道:“不过,哥你没有别的蜡烛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