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上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看向来者,嘴角勾笑。
大殿一旁,有两名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正是许知言和许衡居,在他们身侧还站着个面色浑然呆愣的许知华,青修看了他一眼,便知他被夺了心窍。
他声音低沉,即是疑问又似确认:“你是谁?”
高座上的女子换了一个姿势,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是你的小师妹啊!”
青修道:“你不是。”
看着他如此肯定,对方笑的更大声了。
“果然,最懂我的还是你,我一生的宿敌,玄译。”她既兴奋又恨得咬牙切齿,“吾真是被你害惨了,这麽多年吾过得好孤单啊!”
“猊刹鸢!”
青修双手作势,拉出一个巨大阵环打在高座之上,金光流转,符文扣锁,将高座内的女子罩在其中。
“你不管你的小师妹了吗?她正在哭泣呢,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啊!”高座上的女人顶着木栖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却笑得更加疯狂。
青修的心陡然停了一下,随即是更坚决的加强了阵法的威力。
“哈哈哈哈哈哈……”
阵法之中,高座上的女人却不为所动,一个劲的大笑,大笑之後突然冷着一张脸,直直盯着殿中施法之人:“你如今可不是仙君了。”
她话音落下,一团黑雾直冲开阵光,迅速锁住了青修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
“可笑,真是可笑,一个凡人之躯,妄想伤我分毫,这百年未见,你变得太愚蠢了。”
青修双手仍旧在不停的打出阵光,可正如对方所言,这凡人之力,实在渺小不堪。
他被喉间的这团黑雾紧紧束缚,挣脱不了,眼前,猊刹鸢将目光放在殿中一直呆愣注视前方的男人身上,一勾手指,对方乖乖来到她的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许知华。”
“你喜欢我吗?”
“我……”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很好,看见那边躺在地上的二人了吗?去帮我杀了他们。”
许知华一双呆愣的眼睛陡然冒起红光,不作犹豫,拿起剑便朝着其中一人刺了过去,一下又一下,鲜血溅到他的身上丶脸上,他仍旧不停的刺去。
高座上的猊刹鸢看着,呵呵笑着:“他已经死了,还有一个人。”
许知华拔出剑,看向另一个人,握着剑的手却突然抖动起来。
猊刹鸢见状,皱起眉头,训道:“你不听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许知华闻言,眼中的犹豫褪去,黑色的瞳眸再度亮起红光,提着剑朝地上的人刺去,在剑锋即将逼近时,被一人撞开,双双摔在了地上。
猊刹鸢见状,从高座上走下来,来到青修身边:“你想护下他?真是有趣。”
她来到倒地不醒的青年身边,看着其满身伤痕,着实不解:“一个半死之人,到底有什麽是值得你去护下的?”
青修不语,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她一道一道术攻打过去。猊刹鸢微微恼怒,擡手一挥,青修整个人飞出数米外,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身处黑暗之中,他擡起手,掌心燃起一道术光,照亮着四周。
四面岩石峭壁,浑然天成,像是某处洞xue之中。他起身环顾,发现唯一的出口处有瘴气流动,待他靠近时,瘴气显现出一道屏障,将他困在其中。
这道屏障泛着紫色线流,如蛛网紧密相连,青修清楚,这是猊刹鸢设下的,只要他强行破除,对方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盯着那丝丝密密的线流,开始沉思起来。
根据星轨的探测,猊刹鸢的复活应该在一年後的六月一日才对,为什麽会提前这麽多?四方妖魔动乱如此频繁,如今算是找出了原因,可她复活後为何先是找上了火灵宗?火灵宗里难道有什麽东西是她必须要过来一趟的?
灵兽?他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是最合乎情理。猊刹鸢的意识刚刚苏醒过来,急需灵力充实自身,而火灵宗的灵兽个个受灵力温养,是最合适的滋补之物。
猊刹鸢的苏醒,意味着小竺山上一定是出事了。
“木栖……”他喃喃道,“你究竟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