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四面青石,不见一点花草添色,他打量一圈,判断这应是後院。
如今他内脉断裂,施展不出一点内力,纵然有心想逃,也是无力。
眼下,他最担心的是许知言身在何处?可还安好?
他沿着一路比较偏僻的小路往前院走去,一路上不见一人,直到临近前院大殿时,巡逻的守卫突然严密了起来。
而他在看清前院的布置後,也断定了这里是什麽地方。
幽月宫的大殿中,猊刹鸢姿势霸气的坐在上座,下方站着二人,毕恭毕敬的听着她说话。
“放出来的那些妖兽先安置在火灵宗里,我会设下一道结界,旁人轻易破不了,而你们要做的是,把四周能抓过来的修士全部抓来,送进去好好喂养它们。”
其中一人不作犹豫的应下,另一人却没出声。
“许知华,你有意见?”
许知华擡头,看着上座上冷脸的人,低下头:“我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你们能力有限,待会我会给你们二人传些内力,有了我内力,你们可随意屠杀。”
冷容听闻,面色掩盖不住喜悦:“谢主上施恩。”
“下去吧。”
二人一同离开,不久後许知华一人又返回殿中。
猊刹鸢睨了一眼:“有事?”
许知华踌躇了一会,小心翼翼开口:“主上,我弟弟他绝对不会妨碍您的事,您能不能将他放了?”
上座之人沉默半响,轻吐了口气:“这事我已经说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主上不会杀了他,可是我至今未见到他,我实在是担心。”
猊刹鸢冷眸睁开,倾身看向他:“你质疑吾?”
许知华见状立刻跪地:“属下不敢。”
“还不滚出去。”
见许知华退出殿外,猊刹鸢这才坐直了身子,一手置于胸前运功,掌心上方呈现出一团黑色瘴气,瘴气之中有紫光显现,越聚越大,不待片刻後光晕暗沉,瘴气也随之消失。
见此,她烦躁的一甩衣袖,静默片刻後依旧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几番折腾下,她的胸口隐隐作痛,看着如今这副身躯,恼怒道:“亏吾当初以灵力养化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吾的?”
她自恼片刻後,起身来到殿外,巡视一眼,转身朝着後院的方向走去。
她步入在青石台阶上,下巴微扬着穿过後院,停在一处空旷的偏院前,驻足片刻。
後院有凉风顺道灌入,吹起她拖在身後的长纱,她微微偏头,目光幽深的看向後院角落里那处石道入口,静视良久後擡手一扬,眼前空旷的上空有气体波动,随後一间屋子呈现在眼前。
屋子四面有紫色线体流动包裹,她推门而入,屋里没有一桌一椅,空荡荡的屋子中央晕倒着一人,这人道袍破碎,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她擡脚踢了踢地上的人,不见有动静,便蹲下身子伸出一手掐在对方的脖颈间,十分用力。
“咳咳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干咳声传来,地上的男子总算有了动静,他微睁着一双无力的眼,看向面前之人时,瞳孔陡然收缩。
“木栖,你丶你没事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身的疼痛让他起不来身。
猊刹鸢仅愣了一下,随後满脸委屈道:“许师兄,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许知言怔怔的看向她,先前的激动渐渐平息,转而是一双极为冷静的眼。
“许师兄,现在外面可乱了,到处都是妖魔作祟,还有猊刹鸢,猊刹鸢你知道吗?她复活了,而且十分厉害,连大师兄都打不过她,如今大师兄被她囚禁毫无办法,你快点把那件法宝拿出来,这样大师兄才能有胜算啊!”
许知言看着她满脸着急,问道:“什麽法宝?”
“就是可以提升内力的法宝啊!”
许知言道:“你从何处听来我有这件法宝?”
“许知华呀,你的亲哥哥,他还能骗我吗?你赶紧拿出来吧,不然大师兄会死的。”
见许知言面色不改,也不再追问後,猊刹鸢的表情立刻变了,她冷笑道:“看来你并不好骗啊!”
许知言沉声问:“你是谁?”
猊刹鸢站起身,垂着眸子鄙睨着:“你猜我是谁?”
“猊刹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