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声,忽然没了任何动静,青修眸子一垂,擡起胳膊重新躺好,闭上双眼。
片刻後,身边人翻了个身,先是一怔,随後一只手摸上了青修的胸膛。
“醒了?”青修装作一脸疲倦的睁开眼。
猊刹鸢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怎麽哭了?”
青修想了一下:“……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猊刹鸢半信半疑的看他,随後上半身趴在他的胸口上,指尖顺着胸骨慢慢向下滑去:“你这麽厉害?”
青修及时握住了她的手,翻身将其压在身下:“我有些累了,改日可好?”
猊刹鸢却将视线落在他的下身:“可我见它并没有很累的样子,反倒是生机勃勃。”
青修拿起一件衣衫裹住自己,从榻上下来,自顾穿起。
“你还是这麽有个性。”猊刹鸢盘坐在榻上,看着他。
她的肚兜松松的垂着,正巧遮住□□的秘园。
青修三下并作两下的穿好衣裳,趁着晨曦未出,离开了内殿。
他走在通往自己屋子的小道上,陡然看见小道尽头一人端着双手,笑意颇深的看着他。
他走近,面色却有些不自然:“找我何事?”
方尘直言道:“他已经服下了。”
青修道:“嗯,按计划行事。”
简短两句,二人便分开了。
等他们再度照面时,是猊刹鸢怒声响彻整个幽月宫中。
“他好大的胆!”
猊刹鸢站在殿中神情阴霾,周身有隐隐的黑色瘴气散发,在她身前,数排妖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承受着她的怒意。
这些妖兽多是筛选出来看守幽月宫的出入口,据它们所言,从昨日午时至今,没有察觉任何风吹草动,以此而言,没有一人离开过幽月宫。
“吾倒要看看,他会躲在哪里。”
话落,猊刹鸢扬起双臂,整个大殿中举起紫色的波流,如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注顷出,朝着幽月宫的各个角落飞散而去。
其场面造势浩大,同时也印证了猊刹鸢如今的内力深厚。青修与方尘对视一眼,双双沉默着等待接下来的事态。
紫色的波流扫过幽月宫的每一个角落,都未发觉异样,猊刹鸢眉头紧锁,擡手一握,周身扬起一道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妖兽纷纷击飞数米远。
青修没了内力自然禁不住这样的冲击,好在方尘在身後稳稳的托住了他。
方尘的出手导致猊刹鸢的怒气落在他的身上:“你们是一起炼丹的,他有这种想法你会不知?”
方尘迈出一步回道:“冷宫主一向性情自傲,他从来不愿与我多言,昨日我本欲将药盒拿走,是他坚持说会亲自交于您手上。他是您座下的大将,我自是不敢与他争论。”
“大将?哼丶他算什麽东西!”猊刹鸢嘲讽一笑,目光却留在殿外的廊道上。
一阵掺着血雾的风自廊道的地砖上盘旋而起,四周草叶凝止,尘土静置,那股风却自转而起,愈发壮大。
风中的血雾渐渐聚集,宛如一个人形,裹着肃风,一阵痴狂的大笑之声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猊刹鸢,你又算是个什麽东西?魔非魔丶妖非妖,连个魂魄都聚不齐的可怜虫。”
不管是百年前还是现在,猊刹鸢何时听过这般辱她的话,她怒睁双眼,两步向前:“冷容,你好大的胆!”
肃风之中,那道猩红的人形渐渐褪去血色,显露出冷容的样貌,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的样貌,实为惊人!
半张是他一贯的阴郁脸,另外半张混着腐烂的疤痕,交错在破败的皮肤上,一只眼里吐出一条约莫一尺长的舌头,舌头上满是洞眼,密密麻麻,和他腐烂的肉一起蠕动着。
这样一张可怖恶心的脸,只需一眼,便让人忍不住的作呕。殿中跪在地上的妖兽纷纷口吐唾液,场面壮观到方尘也差点被影响。
他转过头:“怎麽会成这样?”
青修面色还算正常:“妖丹为妖兽炼化,里面的妖怨极强,冷容强行服下,又没有足够的内力压制,形成了反噬之态。”
方尘道:“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吗?”
青修还未来得及答复,一阵强劲的震波将二人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