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方尘而言,冷容吞食妖兽迟早会面临这般境况,但绝不会如此之快。
同日,猊刹鸢满身瘴气的从偏殿出来,周身燃燃蹦出的紫色火焰张艳无比,青修了然,她的血焚紫火再度现世。
果不其然,猊刹鸢吞下了冷容的所有妖力。
“吾之大道,终将呈现。”
猊刹鸢兴奋的将手中紫火甩出数十丈远,紫火所到之处瞬间化为灰烬。青砖石瓦的幽月宫此刻沉沉哀嚎,无数化为虚影的妖兽蛰伏上空不肯离去,它们的怨念无比深重,却近乎合了猊刹鸢的愿。
“尽情的哀嚎吧!你们的怨恨将为吾奉上最後的力量,这丶该是尔等的荣幸啊!”
悲悯丶憎恶丶怨恨,画作一条条黑色长河,辗转半空流向猊刹鸢的胸口,她承受得住这份力量,亦能驱使这份力量。当她再度睁眼时,记忆中那个惨绝人寰的大魔头真实的站在了西门青修的眼前。
“你随我一同。”
青修问:“去哪?”
猊刹鸢眸中飘着紫气:“该去讨伐那些无知的蠢货了。”
猊刹鸢带着青修,踏上紫火轻云,转眼间来到小竺山的上空。放眼望去,山中荒凉静寂,凌乱不堪,门前青石地砖上沙土厚重,平整无印,已然很久未曾有人踏门而入。
往日盛气凛然的修仙大派,如今风沙沉积,不见生气。
“你且在此候着。”
猊刹鸢脚底生风,一步闪至凌座台上空,凌座台的侧面落着青铜鼎,鼎身久不经人打理,已积上一层尘土,平添了些落败之感。
她眸色流转,看着此景不由大悦,擡手击出一掌,本欲击碎青铜鼎,却不料被一阵强而有力的震波反击了回来。
稳定身形後似有不解,随後又击出一掌,仍旧如此。
偏执如她,反复多次,心中猜疑重重,随後飞至高处,方可看出偌大的小竺山上,四面显现隐隐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伞,将小竺山任何一处都罩得紧密无缝。
她再度凝力,发现这张金符结界连同她的聚力而坚固,她这才明白,什麽提升魔力的心法,不过是某人设计的圈套。
她怒意回眸望去,那人依旧轻衣飘飘,仿若无事发生。
“好啊,你以为一张结界就能击退我吗?”
她双手于胸前结印,一团黑色瘴气凝聚在她脚底,随着双臂张开,那团黑雾也愈渐壮大,宛如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云层紫色闪电频起,飓风狂卷,呼啸连连。山中树木迎风摆动不止,将一道道手持法光之人显现而出。
“可笑至极!”猊刹鸢用力将结印打出,巨大的蘑菇云顷刻坠落,伴着电光闪闪,层层黑雾中脱颖而出一道紫色的火焰,犹如巨龙出天,咆哮如雷,与金色结界猛烈的相撞,击出大片粉色的烟雾,频频震荡。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回荡不止,隐于草木间的修士个个倒地不起,以安沧为首的大修尚且自足未乱,许知言两指立于胸前,重新拉出了一个结界,将身後受伤的人护于结界之下。
柳玉瑶嘴边流着一丝血,尚且能站稳,她看着四周弥漫的烟气,显然受到不小的震撼:“结界碎了……”
这层结界,是安沧基于青修设下的阵法基础上强化过,里面注入数十道仙力侵染过的符文,却依旧抵挡不了猊刹鸢的血焚紫火。
他看向天边,白衣飘飘于一方始终不动,而阵法中央那道黑影,显然也被这波强大的力量反噬了。
猊刹鸢一口血涌上喉间,却硬生生的被她咽下了。强行破阵,受到的反噬竟然如此之大,如若不是那道心法使然,今日,她必然能够成功。
她回过头去,讥讽的笑意不绝:“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青修道:“与之相比,甚有不足。”
猊刹鸢咬牙切齿:“西门青修!”
“你错了。”青修双手合十,“在下出自坞渊仙境,玄译。”
话音落下,一张巨大的金符迎面斩去,将猊刹鸢重重击飞,坠落至凌座台上。
猊刹鸢起身,一口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洒出来。
“玄丶译!”她愤恨不止,眼中灌入紫色之光,周身瘴气张扬,掌心窜起旺盛的紫色火焰,团团升起。
“今日,吾要你们都得死!”
她挥出一掌,掌心火焰飞起不过一米远便黯然失色,惊讶之馀,她怔怔看向掌中渐渐熄灭的紫火,不敢置信。
她的魔力正在体内极速消散!
“不可能,不可能!”她怒睁着双眼,看向远远走来的人,如发疯般质问,“你对我做了什麽?你对我做了什麽?”
青修淡然处之,冷冷道来:“还记得我曾对你提过的避妖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