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寂的气息,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尘埃味道扑面而来。
王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口的箭伤被这轻微的动作牵扯,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门内,并非他想象中的通道或石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王沐瞬间忘记了疼痛,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神为之剧震!
只见眼前的空间极其怪异,它不大,约莫只有恒丰典当行前堂那般大小。
但整个空间却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扭曲感。
光线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方向,可却并非是绝对的黑暗,也非门外月华那般清冷。
有一种幽暗、朦胧、仿佛隔着一层厚厚水幕的微光,不知从何处散出来,均匀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这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灰败感。
四周的和,并非他熟悉的岩石。
它们像是凝固的、半透明的琉璃,又像是冻结了亿万年的混沌气流。
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微光点的尘埃如同活物般,在这凝固的或中缓缓飘浮、流动。
它们勾勒出空间的边界,却又显得那么虚幻,仿佛随时会崩塌、消散。
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这里的空气沉重无比。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吸入了粘稠的泥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重力似乎也变得混乱。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身体轻飘飘的,有种失重的眩晕感,随时可能飘起来。
这,绝非人间应有之景!
这……这是什么地方?王沐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扶着冰冷的门框——那触感倒是真实而坚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脚下传来的触感,印证了他的感觉。
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更加光滑、冰冷的材质,像是打磨过的黑玉。
但它的表面,同样布满了那种流动的、散着微光的尘埃。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尘埃便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又缓缓恢复原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伤痛中沉重搏动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外界金平河那震耳欲聋的水流声,仿佛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极致的静,反而比喧嚣更加让人心头毛。
王沐的目光,警惕而迅地扫视着这片不大的空间。
很快,他的视线便被空间最中心的位置牢牢吸引!
那里,是整个空间唯一一处光线相对集中、相对稳定的地方。
一束更加凝实、更加纯粹的幽暗光芒自穹顶不知何处垂落,如同舞台上的烛光,精准地笼罩着这中心区域。
在那光束的核心,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地矗立着。
王沐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失重带来的眩晕感,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那中心的光束挪去。
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混乱的重力感让他脚下虚,伤口的剧痛更是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