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像是拥抱住唯一的孤岛一般,整个人挂在男人的身上。
他轻轻抱住了我,身上传来一阵让人止不住淫靡的熟悉的气息。
我哑着声问道:“你是谁?”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
依旧是那张我看不清的脸,朦胧的声音回荡在辽阔的天空下。
他说:“等你找回失去的东西时,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他没有让我再说话,直起腰挺身而上。
恍惚间,我看到儿时的自己。
站在广场边,擡头望向远方。
广场中央的瀑布传来水声,远处的烟花直上云霄,捅破阵阵云烟,最终化为星火流回人间。
谁是失去的东西,谁是失去的人。
我安静地想着。
长发湿淋淋地挂在胸前,我垂眸看着,轻轻吹出一口气。
风起,发丝在轻轻地晃动。
恍惚间,天地银光一闪,雨缓缓而落。
遮掩住了所有的不堪,所有的懦弱。
我在雨中苏醒过来。
旁边是锦时整理好的行李,还有一封信和一株草药。
信上写道,要救我们的话就不要去阙城,去天方池。落款是冉华的名字。
背面写道,吃下这株草药,体力就会恢复,够你在一天一夜之内赶到天方池了。珍重。这是翠莲的字。
我安静的看着,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刻了。
已经为我做好打算了。
锦时在旁边看着,问道:“你打算怎麽办?”
我收起那封信,背上行李,循着与天方池相反的方向,也是冉华离开的方向走去。
锦时在後面的声音被风吹得杂乱,我听不清他在说什麽。
只听清了他在最後呐喊的声音:“你这样子,会辜负她们的良苦用心的。”
我听到那句话时,缓缓转过身了,又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以为我听劝了,看着我走了很久。
实际上,我只是想起了我的马,在茅屋三里外的山洞。
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休息。
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却不慌张。
等到我走近时,它才站了起来。
也许,它知道是我。
我将它牵出了山洞,将它带到了锦时的茅屋。
茅屋的草它倒也不嫌弃,把掉了的草吃了。
锦时听到马叫声时就出了屋,然後看见我站在他面前时。
他愣了许久。
我将马送给了它,叮嘱他如果可以带它去找它失去的挚友。
然後转身,沿着我本该走的路走去。
锦时又在我旁边说出那句话。
我轻声说道:“我没有辜负,天方池我一定会去,但一定是要和她们一起去。这不叫辜负。”
锦时愣了愣,问道:“那那是什麽?”
风吹过我的脸,勾起我的一抹发丝,环绕在脖颈周围。
我伸出手,揽住了那一缕发丝。
我擡起头,看着路途遥远,却更加坚定道:“那叫牵挂,世上最愚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