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微微垂眸,嗯了声。
沈闲玉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练功法效果不错,比之前耳聪目明多了。”
陆祈瞧着沈闲玉,许久,道:“姐姐。”
沈闲玉:“嗯?”
陆祈郑重道:“这次院试,我会考第一名。”
沈闲玉笑道:“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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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三年两次,今年的院试时间安排在了七月底,跟这届的乡试时间赶一起了,沈闲玉打听一番,发现今年的院试地点安排在了宋州府,与乡试一样,好像是因为旁的地方出了一些事,这两场考试就凑一起了。
沈闲玉在带着陆祈去丶和不带陆祈之间犹豫了一下,若是她随陆祈去了,那家里她种这麽多草药该怎麽办,还有王玄光在这,不知道会对她的草药下什麽毒手,可不带陆祈去,陆祈一个小孩,哪怕有宋朗在,她还是不太放心。
记着这件事,宋朗来当天,沈闲玉问起了宋朗这件事,宋朗听了,惊道:“沈姐姐,你居然不放心陆祈,他脑子这麽聪明,只有他捉弄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捉弄的机会啊,而且还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陆祈的,再说了,我们男子汉去考试,光耀门楣,这是多麽光荣的事情,怎麽能被女子带着去,脸面何在?”
陆祈还未开口,沈闲玉不悦道:“什麽意思,怎麽就不能被女人带着去了?你还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
宋朗见沈闲玉生气,有些出乎意料,这些话他常在家里说,他母亲还会以他为荣,并不会出现沈闲玉的反应,不由解释道:“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闲玉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宋朗看了眼陆祈,陆祈道:“我也想知道,你是何意?”
宋朗欲哭无泪:“我就是嘴快,随口一说的,而且我爹常常说,女人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抛头露面,我也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沈姐姐,沈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对不起。”
沈闲玉道:“我原谅你了。我生气因为你对人有不平等心,转念一想,你也没什麽错。不过人以类聚,你这样的人,与我家陆祈不太适合做朋友。有偏见的人是永远无法与我们这类人走到一起的,大家早日散夥,省的日後出大麻烦!”
宋朗心情由喜转惊转忧,最後他看着陆祈:“陆祈!”
陆祈点头道:“姐姐说得有理,宋朗,这次科考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宋朗急道:“沈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其实後来我觉得我爹说的也不全对,我爹让我去死,我也总不能直接去死吧……沈姐姐,咱们还是比较属于同一类人的。”
沈闲玉噗嗤一声笑了,道:“陆祈,你觉得呢?”
陆祈见沈闲玉表情,知道她已不介意,道:“宋朗,你日後可要记住,祸从口出这句话,等你日後真的做官了,像你这麽口无遮拦是不行的。”
宋朗点头道:“我一定谨记!而且我真的觉得女人很厉害的,像沈姐姐,在我心中跟活神仙一样,是什麽人都无法比的!”
沈闲玉道:“好了,别恭维我了,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扯回来,你与陆祈这次去考试……”
宋朗道:“沈姐姐你就放心吧,去宋州城就一日的时间,又不是去京城,今日去明日回。”
陆祈瞧着沈闲玉,道:“姐姐,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姐姐操心,家里有小墨玉还有许多草药更需要姐姐。”
听陆祈这麽说,沈闲玉总算是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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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院试前几日,李元主动找到沈闲玉,说自己可以带着陆祈宋朗二人去,他有经验。
沈闲玉一听,喜道:“那t就太感谢你了,日後只要你有需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做!”
李元笑道:“我与沈姑娘乃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言谢。”
沈闲玉笑起来。
送陆祈走那日,沈闲玉见陆祈面色不好,应是不舍得她,心里不免多加感伤,这还是第一次,她要与陆祈分别这麽久。
望着陆祈的背影,她鼻子一酸,想说些什麽,可又不知说些什麽。
陆祈走了没两步,忽然掉头跑了回来,沈闲玉一惊,正想问话,陆祈紧紧抱住了她,她揉了揉陆祈的头,柔声道:“好啦,去吧,等你回来就能见到我了。”
陆祈轻轻嗯了声。
李元瞧着姐弟二人,叫道:“快走吧,赶在天黑之前找家客栈住下。”
陆祈松开沈闲玉,没再回头,快速上了马车。
沈闲玉望着马车的背影渐行渐远,视线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