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赵小莲消失的身影,沈闲玉视线移到天边,今日阳光明媚,也不知陆祈那边如何了,自上次一别,已有一月之久,本来她对陆祈的思念已经淡了,可每次望天,都会忍不住想起陆祈在她身边的日子。
那些日子陆祈虽然旬休才回来,可她想到陆祈就在县城,在她不远处,从来没这麽想念过,现在一想到陆祈在州城,而且一走三十日,她真有些难过了。
沈闲玉小小伤心了一下,一想到陆祈很快就要回来,估计考试结果也出了,便去为陆祈准备考试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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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小莲知道沈闲玉是沈怀古传人,常常来桃花村找沈闲玉,甚至连带着赵大夫也来瞧沈闲玉。
沈闲玉从赵大夫嘴里听说了太爷爷之前的事情,本来她还不能确定那个叫沈怀古的人丶究竟是不是她太爷爷。可经赵大夫一描述,沈闲玉确认无疑了,确实是她太爷爷。
她太爷爷身边有一只十分有灵性的鸟,会说人话,却并非鹦鹉,通数千种药性,在她小的时候经常捉弄于她。
而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与那只鸟斗智斗勇,长久以往,鸟与她成了朋友。
可惜太爷爷走那日,鸟也走了,她便将鸟埋在了太爷爷身边。
沈闲玉将这些告诉赵大夫,赵大夫道:“对,那只鸟特别爱捉弄人,不过不会太严重,跟人一样聪明,懂得分寸。”
赵小莲道:“沈姑娘,我还想听你太爷爷的故事。”
赵大夫道:“沈大夫,你有太爷爷,那你太奶奶呢?”
沈闲玉道:“我太爷爷终身未婚嫁,可以说那只鸟就是他的老伴,我不知道那只鸟活长久了,我一问,鸟就不高兴,哈哈。”
想起那些美好时光,沈闲玉有些怀念。
赵小莲问道:“那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沈闲玉道:“我是个孤儿,被太爷爷捡到的,太爷爷说他是在寺庙门口捡到我的,当时那个方丈说我t与太爷爷有缘,太爷爷也觉得我与他很有缘分,後来再大一些,太爷爷说我心性不错,就收我为传人,十岁那年,太爷爷说我可以自己活下来,就安心去了,他走的时候脸上很安详很宁静,我想他是快快乐乐丶了无牵挂走的。”
赵小莲听沈闲玉这麽一说,将整件事情串了下来,想到沈闲玉十岁就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一定活的很艰难,不免同情她,道:“沈姑娘,你别难过。”
沈闲玉道:“我不难过啊,人生来,就终有一天会死的,这是自然规律,有什麽可难过的,就像现在夏天,走着走着就要秋天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赵小莲忽然不知该怎麽说,是庆幸沈闲玉的乐观,还是怪罪沈闲玉的无情。
赵大夫道:“真是怪不得,沈大夫有此心性,老夫也自愧不如。”
沈闲玉笑道:“赵大夫,你也很好啊,不用和我比较,每个人都很好啊。”
赵大夫连连点头,也算明白沈怀古为何收下沈闲玉,当年他也曾求沈怀古收他做弟子,哪怕学到沈怀古身上半分,也足够他半生够用的,活了六十多岁,与沈闲玉交流一番,才算明白了一些,沈怀古没收他就是没因缘,他强求也无法改变结果,只会徒增烦恼,因为强求就是在违反天道,所以求到最後永远不会遂愿。
赵小莲还不太明白,沈闲玉也是一知半解,她还年轻,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放下,才是真正的放下,没有拿起,何谈放下。
赵小莲想起陆祈,道:“沈姑娘,陆祈快回来了吧,以他的聪明,定会考上秀才,你想好奖励了吗?”
沈闲玉勾唇一笑:“想好了。”
当日晚上,沈闲玉预感陆祈要回来了,多烧了一锅水,留着备用。
她沐浴完,回自己的小药房研读五千言。
不知何时,忽听到小墨玉的叫声,她出了门,见陆祈出现在院中,喜道:“你回来啦。”
陆祈激动上前几步,快要碰到沈闲玉时停下,瞧着他思念的人,忍不住放轻声音:“姐姐,我赶了一天路,身上灰尘多,我先去沐浴。”
沈闲玉笑道:“去吧,回来我有奖励给你。”
陆祈点头,快步去了竈房。
沈闲玉回了小药房,想着马上要给陆祈奖励,将书收起来,坐着等陆祈,一刻钟後,陆祈沐浴结束进小药房。
沈闲玉首先嗅到一股湿湿水汽味道,她望向外面,见陆祈快步进来,连湿漉漉的头发都没擦干,道:“拿块布进来擦头发。”
陆祈道了是,拿了一块布坐沈闲玉边上,本来想着擦的,可又不太好意思。
沈闲玉道:“擦呀。”
陆祈嗯了声,低着头擦湿发。
沈闲玉单手支颐瞧着陆祈,不得不说,陆祈几年前长得就赏心悦目,几年过去,依旧是如此的赏心悦目,看的人移不开眼睛。
陆祈很快擦完,将布巾放桌上,坐了起来,走近沈闲玉。
沈闲玉一怔,还未说话,便给陆祈抱了满怀。
陆祈轻道:“姐姐,我好想你。”
沈闲玉轻轻拍拍陆祈的肩膀,半晌道:“我也是。”
陆祈闻言一喜:“是吗,姐姐也想我吗?”
沈闲玉笑道:“那当然啦,你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家人。”
陆祈眸光变了变,搂紧了沈闲玉的腰肢。
沈闲玉道:“我给你备了奖励,先坐下。”
陆祈依依不舍松开,乖巧坐沈闲玉边上。
沈闲玉拿了两盒子放桌上,道:“要是你没考过,就打开第一个盒子,要是过了,就打开第二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