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立即发现沈闲玉睡着,轻轻将她抱起,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落吻,然後继续钻研。
若是普通的草药或毒药成分,寻找起来相对简单,可这三种成分陆祈闻所未闻丶见所未见,沈闲玉的草药书册上也没有相关记载。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有了主意,不再从常规方向入手,而是转而从至阳之物的方向寻找线索。
毕竟天底下的至阳之物,屈指可数,从这个方向拆解,难度或许会降低。
此时他所看过的书籍正好派上用场。天底下的至阳之物,屈指可数,金丹便是一物,沈闲玉手中就有一颗金丹;还有千年桃木;以及生长在火焰山里的佛果树,同样是至阳之物;另外一种便是他曾和沈闲玉讨论过的还阴倒阳草。
陆祈缩到最後,认为这四种里面必定有三种,可能是毒的成分。
如此一想,陆祈心里有了数。
他拿起沈闲玉为他准备的一些书籍,这些书他虽早已倒背如流,但此前只是停留在字面意思。
经此一事,静下心来研读,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他发现文字只是信息能量的一种载体,不同频率的人,从文字中领悟到的东西各不相同。
他也终于明白了佛家所说的“不可说”,不可说,并非不能说,而是无法用言语让所有人都全然领悟,信息只能靠自己亲身去体悟,悟到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一旦用文字表达出来,按照沈闲玉的说法,便是降维了,会産生偏差,无法还原真实全貌,只能折射出一两成的真实信息。
陆祈明白後,开始着手研制配药。
沈闲玉的小药箱里有一些基础的药成分。他从晚上一直研究到第二天早上,太过投入,竟忘了时间,直到沈闲玉的声音传来。陆祈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走到床头。
沈闲玉已经从床上坐起,正准备下床,陆祈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今天感觉怎麽样?”
沈闲玉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道:“没什麽大碍,就是还是看不见。”
说到这儿,沈闲玉心头流露出一丝恐慌。她从未想象过看不见的世界是这般模样,漆黑一片,无边无际。
她靠在床头上问:“你研究得怎麽样?”
陆祈道:“姐姐,我知道这三种至阳之物是什麽了。”紧接着,他把自己推测的内容讲给沈闲玉听。
沈闲玉听完,道:“还阴倒阳草,我们上次是不是说过?”
陆祈点头:“没错姐姐,我在那个卷宗里看到过这种草。”
沈闲玉道:“金丹我有。如果要调制出解药,必须要有至阴之物来中和。还阴倒阳草,顾名思义,具有至阴至阳的特性。可另外几个至阴之物却不好找。”
陆祈将沈闲玉搂在怀里:“没关系,姐姐,我一定能找到的,你很快就能看见。”
沈闲玉搂住陆祈的腰,轻轻应了一声:“我相信你。不过,你现在身上还有事,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陆祈道:“可白天……”
沈闲玉道:“白天你去帮我喊李芷过来,有李芷帮忙照顾,我没关系的。”
陆祈道:“我实在不放心她。”
沈闲玉道:“司空绝已经死了,他的同伴应该也出事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磁场消失。现在京城已没有能伤害我的人。”
陆祈还是不放心:“可是姐姐……”
沈闲玉打断他:“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陆祈不再说话,道:“那便听姐姐的。”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在陆祈身边,沈闲玉总能感到舒服。
过了许久,沈闲玉道:“你那天,怎麽知道我不能离开那个地方?”
陆祈一想到那天便呼吸不过来:“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不能离开。”
沈闲玉笑道:“那个声音就是我。这两天我在梦里恢复了那天的记忆,那个阵法确实在阻止我的魂魄归体,我一直在想办法进去,後来天气的磁场变化使得阵法能力变弱,我这才回到了身体里,我还见到了太爷爷,他说,我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要是我的身体动了,超过三天,就真的彻底死了。”
陆祈道:“姐姐,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姐姐不会有事。”
沈闲玉无奈笑道:“好,我不会有事的。”
陆祈看着沈闲玉,轻轻撕开她眼睛上的布,让她的眼睛露出来。房间里没有阳光,沈闲玉的眼睛不会感到刺痛。
陆祈抚摸着沈闲玉的脸颊,在她眼睑上轻轻亲了亲。沈闲玉感受到陆祈的温柔,很想亲他,可又怕亲到空气,便没有行动。
她把脸埋在陆祈胸膛前,道:“今天是你最後一天休息。”
陆祈道:“晚上我就回来。”
沈闲玉笑了笑:“好,我等你回来。不过你可真粘人。”
陆祈道:“姐姐喜欢这样的我吗?”
沈闲玉听着陆祈的心跳声,缓缓道:“你什麽样子我都喜欢,你做什麽我都喜欢,不,不用喜欢,是爱,爱你每一个样子,不需要任何理由。”
陆祈嘴角上扬,脸颊贴着沈闲玉的脸颊轻轻摩擦,心里无比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