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真是说到做到啊。”锦衣应愚低低地哂笑一声。
&esp;&esp;他原本还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想法,只想着随便拉褚夜行这小子一把。
&esp;&esp;如果褚夜行能考得上会计证,证明自己有留在玄洲的能耐,他倒是不介意和他玩一玩。
&esp;&esp;如果考不上,无法给玄洲创造任何价值,只想着走捷径,他就会将他毫不留情地扔回塔拉茨。
&esp;&esp;毕竟他不是个慈善心泛滥的人。
&esp;&esp;但是现在……
&esp;&esp;救命之恩,还真是不好还啊。
&esp;&esp;锦衣应愚光是想到片刻前的那场车祸,都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颤了颤。
&esp;&esp;他下意识抬手擦了下面颊。
&esp;&esp;褚夜行滴到他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但是却依旧残留着极为清晰的热度,烫得仿佛刚从alpha的血管里喷溅出来的一样。
&esp;&esp;周身萦绕着芍药花香的alpha向后靠在墙上,他本想再次动用异能看一看褚夜行的“盈亏值”,却终究只是倦怠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赚还是赔
&esp;&esp;锦衣应愚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叼上一支烟,非常沧桑且装逼地吸上一口。用这种冷幽默来缓解此刻他内心的纠结。
&esp;&esp;但是他掏出自己的“烟盒”,却发现里面的饼干已经全部碎掉了。
&esp;&esp;“锦衣先生。”积玉警督的声音将他从繁杂的思绪里拉回现实。
&esp;&esp;锦衣应愚叹了口气,将饼干盒收回自己的口袋里。再次抬眼看向来人时,又变回了那个谈判桌边从容不迫的alpha:“这次的事,什么情况?”
&esp;&esp;“您应该猜到了。”积玉警督走近,压低声音,“是注射了act药剂的oga出现了不良反应,觉醒的异能失控了。”
&esp;&esp;“本来我们已经将她收容到科研所进行治疗的,但是她可能看多了生化电影误解了什么,居然从科研所里偷跑了出来,还就近抢了辆车。没想到逃跑路上又不舒服了——”
&esp;&esp;“原来如此,这oga还挺剽悍的。”锦衣应愚动了动唇角,“act药剂的事,应该不能声张吧。”
&esp;&esp;积玉警督点点头,这位中年alpha的面色十分凝重:“确实,上面也是这么吩咐的。也就是因为您的华锦财团是最大的投资方,我才敢和您透露一二。”
&esp;&esp;“我知道,钱我们赚了,这锅自然也得背上。”
&esp;&esp;锦衣应愚盯着积玉警督,淡淡道:“act药剂现在除了在玄洲范围内推广接种,还大量出口到了别的国家,如果有消息泄露出去,不仅仅是我的公司股价下跌,我们玄洲都会颜面扫地。”
&esp;&esp;他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esp;&esp;积玉警督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郑重地调整了下头上的帽子,点了点头:“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们会及时告知您的。”
&esp;&esp;“麻烦了。”锦衣应愚道,又忍不住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手术室。
&esp;&esp;积玉警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回忆起适才在车祸现场,锦衣应愚说过的话:“里面的那位,是您的人?”
&esp;&esp;“嗯。”锦衣应愚没有多说,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所以,请给他安排最好的治疗条件,钱不是问题。”
&esp;&esp;“这点您放心,”积玉警督笑了笑,他只当里面那位是锦衣应愚的好兄弟或者小跟班,毕竟两位alpha还能有什么关系,“刚刚在救护车上医生就给检查过了,伤得不算重,您不用太担心。”
&esp;&esp;“我没有担心。”锦衣应愚下意识否认,却又陷入了沉默中。
&esp;&esp;片刻后,他想要离开:“act的事我得安排手下人留意着,先走一步——”
&esp;&esp;然而,他刚想抬步离开,却被积玉警督一下子挡住:“不好意思,锦衣先生,您得喊您的家属来签个字。”
&esp;&esp;锦衣应愚:?
&esp;&esp;锦衣应愚:“为什么?”
&esp;&esp;他一没犯法二没惹事,怎么还得喊家长来领人呢?
&esp;&esp;“我们的流程是这样,您毕竟刚刚遭遇了一场严重车祸,我们必须要通知到您的家属。”
&esp;&esp;“请问其中的关联是……?”
&esp;&esp;他人活得好好的,不用喊家属来收尸吧?
&esp;&esp;积玉警督含蓄道:“毕竟您现在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去做做检查的,如果有什么内伤没查出来,您离开医院后发病……”
&esp;&esp;“我懂了,免责声明是吧,我自己签。”
&esp;&esp;“不行,一定要找您的家人来。”
&esp;&esp;锦衣应愚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点火:“我人好端端地站在这!我现在还能直接去上班,又不是晕了残了瘫了!为什么要找家属?!”
&esp;&esp;“不好意思哈,我也觉得这有点不合理。“积玉警督歉意笑笑,但是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但咱这是规定。您不能自己签字,我们要让您的亲属过来,证明您是本人,避免出现意识不清醒的情况,误认身份——”
&esp;&esp;锦衣应愚嘴角抽了抽:“我是谁?”
&esp;&esp;“您是锦衣应愚先生。”
&esp;&esp;“你都认得我,还误认个毛线!”
&esp;&esp;“这是规定。我们得按流程走,不管您是什么身份。”积玉警督笑得像个抓了逃课学生的年级主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