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妨。”清休澜动了动,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就直接一桌子,跳了下来。
&esp;&esp;应听声下意识伸手去接他,清休澜却已与他擦身而过,只有他发间那条应听声早上亲手为他系上的发带轻轻扫过了应听声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esp;&esp;应听声一愣,清休澜却已经走远。
&esp;&esp;——
&esp;&esp;若生集市。
&esp;&esp;“咦,你们怎么来了。”慕芷正与琼京一起坐在店后的小院桌前吃饭,看见清休澜和应听声来访有些意外,奇道:“我这么快就能帮上忙了?”
&esp;&esp;“确有两事。”清休澜走进,在慕芷身前站定,道:“我来拿那剑匣——这剑怎么没有剑鞘呢。”
&esp;&esp;慕芷朝店内一颔首,道:“你自己去拿吧——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没有剑鞘,送来时就是这样的。”
&esp;&esp;应听声跟在清休澜身后,好奇问道:“什么剑?”
&esp;&esp;清休澜抬手召出那把不再锋利的破烂剑,随手递给了应听声,自己朝店内走去,去拿剑匣。
&esp;&esp;因此错过了应听声看见这剑时眼中划过的一丝诧异。
&esp;&esp;他皱眉看着手中不算陌生的剑,抬头问慕芷:“你从哪儿拿到这剑的?”
&esp;&esp;应听声身份特殊,又帮了她一回,因此,慕芷也没隐瞒,解释道:“你知道那些能够自由穿梭在阴阳司与人间的‘死魂’吧?”
&esp;&esp;人间生人自愿抛弃自己剩余的寿元,以及呼吸、心跳、体温,甚至味觉和触觉,从而换取了一个能够在人间与阴阳司之间穿梭的特殊能力。
&esp;&esp;这样非人非鬼的魂魄,就被称作“死魂”。
&esp;&esp;“死魂不被人间和阴阳司所容,但阴阳司那些做灰色生意的店铺,都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esp;&esp;“我给死魂提供庇护,帮他们躲过官兵追杀,而他们则要去人间找寻那些无主的兵器,送来给我——等价交换,很公平。”
&esp;&esp;清休澜拿着剑匣,看应听声神色凝重,有些奇怪,提步走到了他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这剑有什么不妥吗?”
&esp;&esp;当然不妥!
&esp;&esp;这剑可不就是那把不知多久前刺穿了清休澜心脏的,李岱的佩剑么?!
&esp;&esp;但清休澜现在可不记得什么“李岱”,“李脱”,应听声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把这段往事告诉清休澜。
&esp;&esp;于是他只能转过身,指着剑上那颗明显是后来添上的珍珠问慕芷:“这是你加上的,还是拿来就是这样的?”
&esp;&esp;“当然是我加上的。”慕芷理所当然道:“拿来时这剑那处光秃秃的,丑死了,这不耽误我卖么!”
&esp;&esp;应听声面色复杂地抚摸着这颗误打误撞把剑境封上了的珍珠,道:“……加得好。”
&esp;&esp;得亏封上了,不然像上次应听声经历过那样,不由分说地将失忆的清休澜拉进去,出点什么事,或者让清休澜看到点什么事,应听声可上哪儿说理去!
&esp;&esp;
&esp;&esp;听他这样说,清休澜与慕芷皆不明所以,应听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esp;&esp;清休澜看看应听声,又看看他手中的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认得这把剑?”
&esp;&esp;应听声面色不变,张口就来:“认得,不是什么好剑——等出去,比这剑好上千倍万倍的,你要多少有多少。这剑就暂时给我保管吧?”
&esp;&esp;说着,应听声二话不说,也不等清休澜发表什么意见,直接将其收了起来,顺便唤出了分景,递给清休澜,道:“用分景吧。”
&esp;&esp;清休澜没接,也没阻止应听声把那剑拿走,只摇了摇头,道:“你拿着吧。”
&esp;&esp;应听声也没有强求,点点头,挽了个剑花收起了分景。
&esp;&esp;慕芷等着他们聊完之后才坐回了椅子上,靠着椅背懒懒开口问道:“第二件事呢?”
&esp;&esp;说起这个清休澜就精神了,他转过身,指指自己,问她:“你可算得出我是谁?”
&esp;&esp;慕芷莫名其妙:“你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esp;&esp;清休澜叹了口气,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是黑户了,何须来请你帮忙?”
&esp;&esp;慕芷:“……”
&esp;&esp;她重新唤出那描绘了四种异兽的罗盘,迟疑问道:“你就算是因为在阴阳司停留太久丢了记忆,判官殿也不该查不出来才是……你确定自己不是什么‘三界罪人’,‘天界逃犯’,或者什么‘十恶之首’吧?我帮你查,天界不会降下道天雷给我劈死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