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休澜一言难尽地看了诸尘一眼,缓缓道:“……中原全死完了,再找不出别的能来卧底的人了?”
&esp;&esp;诸尘:“……你这是偏见。”
&esp;&esp;清休澜:“我这是事实。”
&esp;&esp;诸尘:“……”
&esp;&esp;站在不远处听完了全程的应听声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二人齐齐回头。
&esp;&esp;清休澜没什么反应,倒是诸尘“哟”了一声。
&esp;&esp;“诸前辈。”应听声淡淡和诸尘打了声招呼。这几年来他与诸尘没什么私下交流,因着试炼之境和清休澜,诸尘也甚少主动与他搭话。
&esp;&esp;“原来应小友也住在这。”诸尘看上去并没有几年没说过一句话的尴尬,又拿出他那只烟斗吸了一口,一指清休澜,自然地问应听声:“这你朋友?哪个宗的?”
&esp;&esp;应听声点了点头,站到了清休澜身边,道:“他姓谢……”
&esp;&esp;说到这,应听声犹豫了下,一句“无宗无门,自由人士”就要说出口,却被清休澜截过了话音。
&esp;&esp;“天机宗。”
&esp;&esp;清休澜淡声道。
&esp;&esp;
&esp;&esp;应听声眼眸颤动,骤然看向清休澜。
&esp;&esp;清休澜就像是接收不到身旁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一样,看向诸尘,微微点头道:“幸会。”
&esp;&esp;诸尘也没察觉应听声的不对劲,上下打量了清休澜两眼,眼尾一弯,凑近了他,笑道:“谢道友容貌不是一等一惊艳,周身气质却万中无一啊~连我都喜欢得不得了呢,可有婚配了?”
&esp;&esp;“唰”一声,分景出鞘一寸,应听声笑容不变,语气却是冷的:“前辈,慎言。”
&esp;&esp;“……?”诸尘也没想到应听声反应这么大,笑了下,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分景推回了剑鞘中,道:“玩笑都开不得,这你姘头啊?”
&esp;&esp;应听声:“……”有时候只能尊重他人命运,想去阴阳司拦不住的。
&esp;&esp;清休澜:“?”
&esp;&esp;清休澜笑容危险,指尖灵力蠢蠢欲动。
&esp;&esp;应听声敏锐地察觉到清休澜有一瞬起了杀心,一句“杀不得”就要出口,就见诸尘身形突然晃了晃,然后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esp;&esp;而清休澜则淡淡散了指尖灵力,道:“尽会添乱,还是让他安静睡会儿吧。”
&esp;&esp;说完,他一指主殿,示意把诸尘送进去,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偏殿。
&esp;&esp;应听声还沉浸在清休澜那句“天机宗”中胡思乱想,照着清休澜的指示将诸尘送进主殿后,站在偏殿外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esp;&esp;“杵着做什么。”清休澜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esp;&esp;于是应听声就走了进去,他低头看着坐在软塌上的清休澜,轻声问道:“我该叫你什么。”
&esp;&esp;清休澜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上,反问道:“你想叫我什么?”
&esp;&esp;“……”应听声沉默两息,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难过,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低声道:“你明明知道。”
&esp;&esp;清休澜笑了一声,轻声问他:“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身份呢?你想念的究竟是‘清休澜’,还是为你遮风避雨,给你关心与爱的‘师尊’?”
&esp;&esp;“……?”应听声皱了皱眉,似乎并不理解清休澜这话中的逻辑,道:“他们是同一个人,是‘清休澜’,但也是我的‘师尊’,何来更想念谁一说?”
&esp;&esp;“那我就在这里。”清休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眸看向应听声,问他:“你为什么还一副难过的样子?”
&esp;&esp;不对。
&esp;&esp;应听声迟疑地摇了摇头,道:“不。”
&esp;&esp;“我难过是因为他不愿意与我相认,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应听声觉得自己似乎被清休澜绕了进去,在脑中梳理着自己的想法:“‘清休澜’也好,‘师尊’也罢,他都……不愿意承认。”
&esp;&esp;“可是清休澜早就死了,你知道的。”清休澜叹了口气,就像从前教导不懂事的他一样,耐心道:“我不是他,又怎么与你相认呢?”
&esp;&esp;“……不对。”应听声脑中一团乱麻,似乎只能判断出清休澜说得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esp;&esp;谢道友就是清休澜是应听声的猜测。
&esp;&esp;但谢道友本人却说他不是清休澜,清休澜已经死了。
&esp;&esp;说到底,就是因为……清休澜已经死了。
&esp;&esp;应听声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不再与清休澜争论。
&esp;&esp;“倘若外面突然走进来个人,自称他是‘清休澜’,也拿得出身份证明。你会不会跟他走?”清休澜伸手,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抬起了应听声的下巴,问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