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不该是痛吗?他痛了不该松开她吗?变态啊,叫得这麽享受,死断袖故意的吧!
公孙瑾眉头舒展:“怎麽不继续了?”
常宁愤愤撇过脑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放开我,我今天说过的话就当没说,我也不和你断交了。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以後就再也不见你了。”
公孙瑾笑常宁天真:“你必定有非我不可的那天。待到那时候,我便将你锁在我身边。”
他还想亲常宁,却在常宁眼眸里看到惧怕与憎恨。
他怎麽可以恨他!
外间有脚步声传来,整齐划一,又不似龙禁尉和禁军。
想是贵人出行。
——“何人在此?”
……
罗伞高举,李稷静立伞下,狭长凤眸淡淡瞥向假山。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猫儿一样抓人,透着无限的委屈。
刘总管人老遭事多,心下暗斥宫人没规矩,该找个时候好好管一管,面上道:“殿下,时辰不早,该去圣上那儿了。”
“唔~呜呜——”
刘总管听得耳热。是个人都知道,宫中私会捅到殿下面前,那是要挨重罚的。他都给开脱了,里面那位怎麽还一声高过一声,故意叫给他家殿下听似的。
尴尬间,就见李稷擡步往假山边去。
刘总管忙道:“哎哟,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愣着干什麽,还要殿下亲自动手吗?”
小太监被他一斥,就要上前,李稷却骤然回首,“都退下。”
公孙瑾不想在常宁眼睛里看到恨意,已然准备收手。常宁却被他吓到了,听到李稷和刘总管的声音,不由分说地要出去。
“你会被罚的,”公孙瑾捂住常宁的嘴。
他在常宁这里的信誉一落千丈,常宁现在信了她爹的吹牛,都不会信公孙瑾,听着李稷要走,愈发放大声去喊。
救命啊,殿下!
李稷拨开杂草,雨珠滚落在他衣摆上。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瞳孔骤缩,气血涌到胸膛,“混账!”
混账怎麽了?混账能救常宁啊!
常宁听着这两个字都不怕了,小跑着出来,钻到李稷伞下面,“冤枉啊殿下!”
公孙瑾也出来了,跪地行礼,膝盖深陷在软烂的泥泞中,迟迟不听李稷叫起。
常宁躲在李稷背後,探出脑袋瞪公孙瑾。
惊雷炸起,照出公孙瑾被水冲得发白的脸,常宁也冷得打了个哆嗦。
李稷道:“去领罚吧。”
刘总管早就挥退了宫人,只留下几个心腹,见状问:“殿下,公孙大人犯了哪桩事?”
李稷敛眸,馀光瞥向常宁:“行止无状,冒犯了孤的座驾。”
刘总管明了。这是要罚得重些,但要把常宁摘出去,不能闹到旁人耳中,更不能闹到圣上面前。
“殿下,近旁暖阁无人,奴才已打点人收拾过,火也生上了,可暂时落脚。”
李稷颔首,走出几步,回头看常宁呆站在那儿,雨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微一蹙眉,“还不跟上?”
常宁挤出个笑,接过伞殷勤地打着。
跨进暖阁,李稷脱了带着雨气的披风,径自盘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