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眸色一冷,“老三,你糊涂。”
四海财富皆依附他李氏皇族而生,取自家钱财,如探囊取物,不过寻常而已,算什麽强取?要不出来才叫强取,要得出来那叫献。
……
昭阳殿里,常宁埋首书案,奋笔疾书。
小童阿昭的话犹在耳畔,常宁心头愈发羞愧。
常宁找先生多要课业,只是企图借此事与李稷少接触,严先生却一片赤忱真心。
她捏着笔管皱眉思索,就觉颊上一凉,李稷不知何时过来,湿了帕子在给她擦脸。
拭去了人脸上的墨痕,李稷拾起一份课业,从头到尾细细品读,“不错。”
常宁弯眸笑道:“谢谢殿下。”
她红唇紧抿,桃花眸专注,面上惯有的嬉笑模样也少了,只他问话时擡眼看他,其馀皆是落在未尽的课业上。
李稷道:“心情不好?”
“是,”常宁三言两语交代一番,“我好让严先生失望。他已年近古稀,我还这般顽劣。”
如此低眉垂眼,嗓音闷闷,再讲下去,李稷毫不怀疑常宁要落泪,拿起另一份功课来看,“已写完了,怎麽还写?”
“不够好,”常宁道,“我要写我能写出来的最好的。”
“随你,”李稷一笑,“不要误了出宫的时辰。”
他既来寻常宁,自是要厮混一番。眼下见常宁眉目含愁,捏着笔杆一副发愤图强的模样,便在人颊上一吻。
常宁飞红了脸,伸手推他,“我做正事呢。”
李稷:“不耽误你。”
常宁别过头:“你亲起来没别人舒服,我不喜欢。”
“除去孤,你还和谁亲过不成?”
常宁嘁了一声,“话本上看的呗。”
总是他亲她,那疼了肯定是他的问题,常宁想都不用想。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李稷话未尽,便被常宁打断,“那我不想躬行。”
“大胆。”
常宁笑道:“那你罚不罚我?”
李稷命人布膳。
常宁得意了,洗笔收拾笔袋,夹了几筷子菜,就专心扒饭。
间隙一擡头,就见李稷盯着她瞧,笑问,“怎麽了,殿下?”
李稷摇头,示意人给常宁多夹些菜,常宁象征性地吃几口,就不再动了。
“不合胃口?”
常宁略有惊诧,回首见郑御厨满脸紧张地盯着她,回道:“不是,是我不饿。”
李稷嗤笑:“猫都比你用得多。”
常宁弯眸笑笑:“那真是只好猫。”
李稷嗓音微沉,“再用些。”
“不吃了,”常宁拿湿巾子擦嘴,提起自己的书袋,“吃成肥猪娶不到媳妇。走了,殿下,明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