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麽?”常宁疑惑,随口道,“我家里有丫鬟小厮,用不着我来做。”
李稷脑中炸开一道惊雷:“你真是丶好得很。”
常宁没听懂,身子往下潜了潜,叫道:“别走了别走了,我害羞!”
“哪个害羞的嚎这麽大声?”李稷脚步一顿,嗤道:“摸都摸过,还害羞?你家里那些丫鬟小厮,用起来不是很舒服吗?”
“什麽呀?”常宁觉得他古怪,但他不动了,就让她心里好受许多,“他们平日里要做许多事,洒扫丶采买丶浆洗丶侍弄花草……很累的。大家帮我做了这麽多,我当然过得舒服了。”
常宁声线平稳清透,不抖不颤,坦坦荡荡。
李稷错愕,“你……不举?”
“你才不举!”常宁懵了一瞬,握拳砸向水面,气得背都是抖的,也明白了他说的助她是怎麽个助法,“你手那麽粗,我才不要。你出去!”
李稷怜悯:“孤不同你计较。”
天可怜见的,这麽个美少年,万花丛中过,不得不片叶不沾身。连御医都不敢碰,就是守着这个秘密吧?怜惜之馀,李稷心头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每每宴席上,各样美人扑在常宁身旁,李稷都嫉妒得发狂。她们能光明正大地同常宁相处,而他只能在背着外人的地方与常宁亲密。那麽多人爱着常宁,那麽多的诱惑,若是有朝一日常宁爱了哪个,同人家比对他还亲密讨好……李稷眸色一冷。
常宁又羞又气,还要提防他过来,小声道:“你能不能先去殿外?”
李稷无比包容,怜惜未尽,“莫怕,孤陪着你。”
颅内有疾啊!
常宁才没有暴露癖,一时无语,扭过头去生闷气。
李稷依旧未动:“同孤讲讲,席上都有何事。”
常宁:“你转过去。”
李稷默默转身,走到屏风後,“如此可好?”
常宁迅速看了一眼,“这还差不多。”
席上交谈,常宁一语带过。怕李稷误会素心,亦是心中有不解之处,常宁便将与素心的事讲得细了些。
李稷嗓音冷了:“往後再有此事,速来寻孤。其馀人等,孤派人去救。”
常宁:“……殿下,我是想问问您,这是有人有害素心,还是有人要害我?”
“自然是害你,”李稷抵唇轻咳一声,“你说,她要撞壁?”
常宁愤愤:“是,都是那群混蛋干得好事!”
李稷冷笑:“你要没拦着,今日就是孤去了,你也得被扒下一层皮。”
常宁问:“二皇子害我吗?他害我做什麽?”
本是不能告知常宁,然忧心常宁再中了套,李稷避重就轻,提点道:“他母族武将多,如今国库空虚,北境又将有战事。”
这就是缺钱了。
常宁气得咬牙,“那你可得帮着我,不能帮他。”
“自然。”
李稷今日耐心格外好,脾气也好。常宁见他有求必应,一口气提了好多无赖要求,他都应下了。
常宁道:“你先去殿外,我要换衣服。”
李稷亦知常宁之羞耻,配合地出去了。
等人出去,常宁擦干了身子,把束胸带翻出来,换上新衣,出去找他,“我要走了。”
“不急,”常宁的手冰冰凉凉,李稷握着搓了搓,恍然发觉人全身都是凉的,遂将人拽进怀里,“喝口热茶。”
常宁狐疑地看他一眼,要接杯子,他也不给,只好就着杯子喝,抿唇笑道,“我给三岁小孩喂水喝都不这样的。”
李稷将杯盏放在桌上,伸指揩去常宁唇上水渍,点点自己的唇,“亲孤。”
“不要,”常宁耍赖,“我就要你亲我,亲到我开心为止。”
李稷薄唇靠近常宁耳尖,低声道:“好宁宁,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发现吧。”
常宁瞬间弹起来,被李稷按下,眸光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稷。
李稷微笑,凤目中透着怜悯。
看样子,不像是知道常宁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