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下,便有几道凉嗖嗖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也不敢乱看,硬着头皮逼视常宁。
“情伤,”常宁道,“我长得比他讨人喜欢,他爱的姑娘不爱他,爱我。他醉了酒,提了剑就要和我一决雌雄。”
刘少卿:“哪家的姑娘?”
常宁耸肩,弯眸笑笑,“那麽多人爱我,我怎麽知道是哪个?记不得了。再说了,姑娘家还要议亲的,不便牵扯进来。”
一时倒是不少人暗戳戳怜悯地望向公孙瑾。
刘少卿也怕拍到高官家的贵女,轻轻揭过,“孙氏,你可还有话要说?”
“小人不信!”孙有钱咬牙切齿,“莫说小人不会看错,便是小人手里的腰牌,可是真真切切的!”
常宁也看到了,一挑眉头,“大人,我来得晚,可能听一听郑大人那边的证词?”
“可。”
孙氏兴许是气极,证词不像之前那样清晰,反而断断续续丶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虽说全了,听着却极迷糊。
常宁自小经爹娘打磨,又爱交游,处理这点信息不在话下,“大人,孙氏做的是假证。”
郑大人上峰拍椅斥道:“黄口小儿血口喷人,欺人太甚!”
二皇子与李稷挨着坐,幸灾乐祸地瞥一眼李稷,“皇兄,还是你的人看起来带劲,不像我,手底下人一个塞一个没趣。等你烦了他,不妨拨给我,我会好好待他的。”
李稷:“你禀明了父皇,孤自然不拦着。”
二皇子知晓李稷与常宁近来走动少了许多,故意说这话找李稷不痛快罢了,哪里会真到父皇面前。
常宁拱手:“大人,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郑大人的人证。”
刘少卿颔首。
常宁问:“当夜,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到你家大人惨叫的?”
“是。”
常宁:“为何你家大人院里的丫鬟小厮没听到?”
“他们被下了迷药。”
常宁:“只有你家大人院里被下药了?”
孙有钱不耐烦:“是。”
常宁:“你住在哪里,你家大人住在哪里,要走多久?”
孙有钱压下烦躁,随口答道:“我在西南角的下人院里,大人在府中心的翠微院里,要走上两刻……”他顿住了。
常宁冷笑:“两刻钟的步程,中间不止你家大人一座院子吧?你做什麽,要走得那麽近,还头一个听到你家大人惨叫声?为何其他没被下药又住得比你近的人听不到?”
刘少卿目露赞赏,呵斥冷汗涔涔的孙有钱,“答话!”
堂内衆人也都望向孙有钱。
孙有钱哆哆嗦嗦:“我家大人夜里睡不踏实,凡是不往後院去的日子,小人起夜後都要到大人那里一看,替大人掖被角。我头一次给大人掖被角,大人才丁点大,掖了几十年,谁曾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公孙瑾凌虐我家大人,自然怕大人叫声太大引来府中人,迷晕了满院人,塞了大人的嘴。”
他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癫狂地笑:“哈哈哈,谁曾想,出了我这个变数!”
“有理,”常宁不疾不徐,赞同一笑,“但我还有疑问。杀手走後,你立马叫来了府卫和大夫?”
孙有钱红着眼点头:“我家大人遭受凌虐,我岂不忧心?”
“感天动地的忠仆,”常宁毫不吝啬夸赞,“大夫到了,你家大人凉透了?”
孙有钱悲恸:“是。”
常宁:“没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