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
西北的变乱已经三日有馀。
短短三天,放在十几万西北军上,却足以暴露许多问题。
云策和公孙谨不仅借机铲除了许多胆敢藉着动乱自立山头的乱臣贼子,还揪出了不少羌人留下来煽风点火的卧底。
而二皇子叛乱之名也传到了御岸前。
云策叹息,“要整合大军,至少还需两日功夫。”
他父亲就在相离最近的山西大营,收到他的传信後,当即派军驰援边境,好险顶上了空缺。
一想到这儿,云策就咬牙切齿,“我们前脚走,羌人後脚就过来,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公孙谨抹着弯刀上的血迹,不置一词。
大魏军中历来只有打仗时才有立功晋升的机会,但也只是相对平日里更多。这一乱,许多出身贫寒的兵士脱颖而出。
但公孙谨挂念的,还是远在京城的那人。
但愿他会再见到常宁。
……
自从搬到爹娘院中後,常宁就很少再见到李稷。
她也几乎不再同李稷争吵,任他怎样说,只要不动手动脚,常宁都敷衍着附和他。
每每见此,李稷都一阵无奈,却又奈何不得。
尤其流光渐逝,李稷公务繁忙,近来又为二皇子叛乱一事困扰,领命平定叛乱,不日就将出发,更是舍不得常宁。
临行前一夜,两人大吵了一架。
彼时常宁正从秦楼楚馆中出来,满身的脂粉味。纵然知晓常宁去的都是清静之地,没那许多藏污纳垢的事,楼内男女也都是清倌,李稷还是止不住生怒。
不只是因这几日积攒下的暗火,还因忆起了昔日常宁的背弃。
李稷真不知,常宁为何就如此易退,不过是些幻想中的会出现在未来的流言蜚语,就要背弃与他多年的情谊,就那麽抽身而去?
他真是恨毒了常宁的散漫薄情。
“你又看上了谁?”
他这般逼问,常宁却觉荒诞,置之不理。
李稷追问:“你究竟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常宁背靠马车车壁,温声道:“知道。我不和你吵。”
曾经听到这句话时有多惊喜,李稷如今就有多心凉。
那天,李稷不管不顾地深吻上去,久违地尝到了常宁口中的清甜,伴着鲜血的铁锈味。
分离时,两人都是双眸通红,各有各的暗恨。
对上那双含着失望的桃花眸,李稷绷直的唇角挤出个冷笑,冰凉手指轻拍常宁颊侧,“孤行军归来,若见不着你,甚或你又给了孤什麽‘惊喜’,莫要怪孤翻脸无情。”
扬长而去之际,常宁冲李稷的背影喊道:“你简直无耻,连半旬都装不到!”
李稷呵笑,并不回头,“你最好能装上一辈子。”
翌日,风雪漫天,被群臣送出城三里,又行过一座小山丘,李稷远远眺望见远处黑黝黝一片,甲兵绵延不见尽头。
将要转过山丘,一巨石後忽地探出个冻得牙关打颤的熟悉身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