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不准,听说昨天那一出可是让魁首大悦,指不定过几天,人家就完好无损的站在我们中间了。
你在想什麽?!犯下这种错误,能活着就是万幸了,还回来?
人们在各怀心思中交换视线,揣度分析着,接下来自己的站位。
而更加老辣的人,已经在卡纳里希的牢房前站定了。
然後,他们就迎来了支支吾吾的监狱长,表情为难的他传达了囚犯的意思:
“元帅阁下,卡纳里希将军说,说他自身真假难料,拒绝与所有来访者见面。”
卡纳里希的老上司,海军的雷德尔元帅,这位纯粹的军人,面对这直接的拒绝,倒也十分洒脱:
“……我知道了。
告诉他保重身体,魁首心里想必已经有了决断,帝国必定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个为之献身的人,不要,
……再像昨天那样。”
“一定,一定!”
放下带来的礼品,雷德尔直截了当的离开了。
既然连老上司都这样发话了,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带来的东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没有执意打扰避见所有人的“卡纳里希”。
“果然是这家夥啊,看来命是肯定保住了。”“这疯狂劲,只能是卡纳里希那家夥了!!”“……”
他们如是谈论道。
就像,莫阿比特的那个人,不曾存在过一样。
……
没有理会外面传来的隐约嘈杂声,现在的“卡纳里希”有更重要的事。
男人端坐在桌前,正在费力的回想总结着自己近年来对情报系统的布置,和後续计划。
笔锋落了又停,涂涂改改中,时年“四十九岁”的“卡纳里希”叹了口气:
真是老了。想我安排勃兰登堡队渗透北欧时,那时里面的队员会哪几种外语,面孔,乃至他们执行任务地区的风俗习惯。
现在,居然想列个清单都有些费力。
一看就整夜辗转难眠的男人,揉了揉像一团浆糊般的脑袋:
奇怪了,我记得昨晚魁首一走,我就睡着了,怎麽会这麽累?
果然还是压力太大了。
想到这里,“卡纳里希”又想叹气了,男人擡头出神地望着狭小的顶窗:
临近正午的日光刺目的闪耀着,让人禁不住想要流泪。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注定没法回到原来的位置,即便活下去也不过是徒增污名。
甚至连家族都会为此蒙羞……
某些生涩的愧疚涌上了心头,让“卡纳里希”烦躁地换了个思路:
也不知道,我的继任者是谁?
伦道夫,于尔勒,还是……
我真正属意的——
瓦格纳。
算了,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
我已决定,将那些只有历代情报负责人保守的秘密以及自己对整个欧洲的筹谋和计划交代下去,然後就——
结束了。
是的,“卡纳里希”决定去死,在把一切的安排交付给继任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