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仍坐在长椅上,明明只是侧头观察的角度,但在马拉美眼中,却仿若彻头彻尾的俯视……
呃啊,真恶心,像那个时候,那个人黑透的眼眶一样。
波德莱尔——
你认为我和你这种,这种人格式是一样的吗?!你认为你看透了我吗?!你认为——
怒意在这一刻攀升到极点,让马拉美想要说些什麽,但从身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马拉美,你在做什麽?”青年看到了皱着眉的兰波。
“……没什麽。”马拉美神色平静地回过了头。
但是,在魏尔伦上前牵住兰波後,马拉美看到了——
魏尔伦在兰波的视线死角,对自己做出的口型:
“你,的,回,答,呢。”。
……
回忆到此为止,已经帮完记忆师的马拉美,站在傍晚的房间外,忧郁的叹了口气,不愿进去:
估计进去没一会,兰波就要来盘问自己了。
自己是招还是不招呢?
而且……魏尔伦的问题,该不会这家夥真的在等我给他答复吧?
青年焦躁地咬起了指甲:
可是他确实做到了不告诉兰波。
啊啊,好烦啊,最讨厌这种不懂人心的家夥了!
然而,马拉美的纠结得先放一边,玄关处传来了兰波的声音:
“好的,……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就到。”
大门在马拉美面前推开,刚从博物馆岛回来不久的兰波带着魏尔伦匆匆走出:
“正好你也回来了,马拉美。
走吧,有一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需要我们处理。”
车子匆匆地出发了。
……
深夜。
柏林南郊的某栋不起眼的居民别墅里。
奔逃了一夜的男人,绝望地倚靠在墙体上,在乒乓作响中,对着前方的人影打空了最後的子弹。
然而,对方的动作仍没有停止,血花从不远处溅来,给男人的脸庞添上一抹粘稠的湿热。
目睹了一切的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僵的手再也握不住打空了的手木仓,任由尚且还发红的木仓管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世界在崩溃中旋转,血色从整个视界中蔓延,男人紧紧地盯着那个不染灰尘的身影。
在经历了那些前仆後继的攻击後,对方的眼瞳仍是那样的清澈,注视着自己如同某个花瓶或是什麽。
“最後一个。”
男孩擡起了手。
死亡的滋味拂过脸颊,恐慌到了极点的男人爆发了最後的呐喊:
“不要过来,你这个非人的怪物!!”
他闭上眼。
但,靠近的手却停下了。
许久没有等来结束的他重新睁开了眼,看到了对方在今夜终于变得凝重的脸色:
“你说,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