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从魏尔伦手中接过新的柏林明信片後,波德莱尔只感到了轻微的期待:
没错,只有一点点。
如当初车内密谈时一样,兰波和魏尔伦各自坐在他的两侧,对于他的发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次出行的经历。
没有着急拿过茶几上厚厚的相片,刚刚魏尔伦短短几句言语间,所描述而出的博物馆岛之行中,环岛航行的景色,吸引了波德莱尔的注意力。
没想到人格式居然拥有如此之高的文学素养,几句就描绘出让人神往的光影风景;
就连他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有些可惜,当年自己正是叱咤风云之时,博物馆岛尚未落成,没能一览那里的景致。
懒洋洋到什麽都不愿再想的倦意混合着吃饱喝足的满足感,让波德莱尔的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
太过暖和了,一定是兰波回来後又偷偷在夏天烧壁炉了。
倒是他身边的少年们,兴致颇为高昂,说个不停,几下就拍板了过两天脱密期一结束就要去塞纳河边游玩的计划。
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波德莱尔终于想起了摞在一旁的相片,转而拿起了它们:
大部分都是合影,整整齐齐的四个人,动作闲适丶笑容浅淡,在各个不同的背景下,如出一辙的望向镜头,被定格住时光。
唔,看来这次柏林去确实是玩得不错。
照片应该是在化妆师的事彻底解决之後才拍的……
看了看那应该不会再见的面孔,波德莱尔忍不住啧了一声:
毕竟记忆师这家夥笑得也挺开心的。
真是的,开心到都不回来了,这下你想回来也没机会了。
照片的翻动中,波德莱尔想起了自己记了一路的事情。
从照片中擡起头,他有些嗔怪的看了看兰波:
“下次面对面评估的时候,不要再这样用力过猛了,你把艾略特都吓到了。”
然後。
他又转向另外一边的魏尔伦:
“说起来,今天是你第一次见艾略特吧,感觉如何?”
诚实的实验体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会偷偷掐自己的怪人!”
让波德莱尔忍不住面色一顿,再度谴责的看向自己偶尔坏心眼的学生。
但最终,他还是说回了正事:
“……就算休假开始,也别光顾着玩。
脱密期过了记得去谢谢雨果,魏尔伦加入巴黎公社的事情,已经在特战局备完案了。”
让一旁谍报员的脸上立刻晕染出激动的红晕。
兰波难掩欣喜的说道:
“是吗,这太好了,等脱密期一结束,我们立刻去。”
左右转来转去,脖子好累。
波德莱尔默默的想到。
“也恭喜你加入巴黎公社,魏尔伦。”
“谢谢。”
将视线投注回张张快速翻过的相片上,像是再度想起了什麽,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波德莱尔最後提道:
“还有,兰波,晚上来我房间一下,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