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管艾略特如调色盘般充斥着吐槽欲的复杂表情,兰波给这个还没开始的教育课程,画上了句号:
“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
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让我们来说些别的吧,比如巴黎哪里比较有意思。”
不,我觉得是需要担心的太多了。
但最终,看着熟悉的下属,比过去生动了太多样子,以及正在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的魏尔伦,
艾略特的诸多言语还是精简为一句告诫:
“不许再像昨晚在埃菲尔铁塔那样干了!”
兰波立刻一叠声应道:
“当然,当然!所以,艾略特先生您觉得接下来去哪里玩比较好?”
“嗯我想想。那些老生常谈的地方我就不说了……
对了,也许你们可以等哪天阴天的时候,去圣雅克塔公园那边。
虽然四月的郁金香已经过了花期,但这会也算是繁花盛开的时节呢。”
也是长久没有休息,出行放松自己的艾略特长官,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
于是,一个小时後。
送走了前来参加巴黎游览经历分享茶会的两个下属,在付出了茶叶损少许丶茶点好几份的损失,艾略特得到了,嗯,嗯……
教育工作尚未开展的好成绩。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目送着兰波和魏尔伦的离去,随着门扉的闭合,艾略特收起了告别挥手的动作,低头看向手中这封,兰波拜托回寄给波德莱尔的信。
他叹了口气,拨通了桌上的电话:
“是的,是的,他们已经深刻反省了……”
至少还是做出了不再犯的保证嘛,已经够好了。
要求越来越低的长官先生,乐观的想到。
……
漆黑的视觉中,逐渐映入刺目的光亮。
实验台上。
男孩空洞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焦距,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又难以适应的留下泪水。
……好刺眼,这里是……哪里,我睡,着了?
长时间的麻醉,让男孩的思维仍处于某种难言的迟钝中。
记忆停止于脖颈上细微的针刺感……
明明下午的时候,自己还在和前几天从部队回来的弗洛里安叔叔聊天才对,
我怎麽睡着了,爸爸妈妈一定在找我了……
男孩试探的动了动身子,自己是躺在床上吗,好硬啊。
亮白的灯光让他的泪水不止,他想要侧过头,但头颅却不停使唤。
刚刚恢复的视觉还带着密密麻麻的黑白粒子,将周围团团包围的白影,拉长扭曲为可怖的怪物。
他有些惊慌地动了动,视觉尚且在缓慢恢复中,又过了一会,他才认出了这是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帽袋的叔叔阿姨。
是医生吗?我是生病了吗……
爸爸妈妈呢?
耳边嗡嗡的乱噪,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他开始能听懂他们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