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和钱多多进了门后,秦香薇和王文典又对了一个眼神。
在王文典的谦让下也往门内去,不经意间看到绿柳的眼睛和脸都红红的眉心一紧,低声呵斥:“要死了,你好端端地为什么哭?”
绿柳咬着嘴唇:“钱姑娘她、她……”
秦香薇看着绿柳憋吭着,她的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知道钱多多是不好跟她这个大小姐撒气欺负了她的丫头,心里恨恨地想着,用不了多久她们两个死东西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且先忍下这份憋屈。
几人前后脚进了廖府大门,早有人在门前迎客。
院内虽然没有侯府辽阔,但前院、跨院,游廊亭榭应有尽有。
王文典跟着小厮去了别处,想必是先去找寿星廖家公子,秦洛和秦香薇便跟着内侍走过前院绕过游廊,来到后院的一个小园子,院子不大,但是有个长亭轩,冬日可以生了暖炉赏雪,夏日则可以下着棋喝着凉茶听雨。
刚进园子便听到轩内有人说话玩笑,秦洛没有与什么叽叽喳喳的小女子有过交集,钱多多算是唯一的一个,只那一个有时候都让她觉得头疼,此刻听到那么多尖锐的笑声着实有些不适应。
她硬着头皮又跟着园子门口等着的小奴婢走着。
快走到凉亭的时候便听到有人笑着道:“这么说你还挺为那凌王可惜的?他纵使长得再好,曾经多么厉害,那他也是个犯了大忌与嫔妃私通、被皇上抛弃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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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仅是个疯子,还克妻,太子这个兄长心疼他,已经为他娶了两房妻子,都被他克死了,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京县六七品官家的女儿,但也是两条人命呢。这样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替他可惜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为这位凌王可惜,这番话落下也没听那人说什么,只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又反驳道:“也不一定是克妻,指不定还是被那个疯王给折磨死的也未可知呢!那样一个疯子,听说常常把小丫环吓得哇哇哭呢!可怜那两个女子,成了小门小户升官财的牺牲品。女儿嫁过去了,便是人家家里的人,是死是活都是她的造化。”
“小姐,崇阳侯府的两位小姐了。”丫鬟走到轩外向里边的人回禀。
话落,里边的声音也息止,片刻,门打开,四五个年龄不大的女子前前后后迎了上来,走在第一的人咧嘴笑道:“呦,这就是你的堂姐?就是那定北侯长年在北境的女儿,你的那个堂姐?”
这人正是廖万山的女儿廖珍儿。
这句话中从每个字来看都很正常,但是从对方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总觉得意味深长,话中有话。
秦香薇看了一眼身侧的秦洛,笑得虚与委蛇:“是啊,就是在北境长大的堂姐,但准确地来说,是在北境深山里长大的,人家可是跟着高人修炼长大的。”
无论秦洛是什么功勋的女儿,无论拜的是什么高人,但是在这些从小锦衣玉食在京贵圈长大的人来说,在边境长大的孩子,那就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更何况在山里长大。
她们这些所谓的贵女,只懂得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家长里短,不然就是比穿比戴,嘴上恭维着好听的话,但有谁真正领会一个浴血一生、保家卫国的军士的伟大和不易。
在她们眼里,军人浴血奋战马革裹尸是他们的本分,战死也是理所当然,死得其所。
众人都看着秦洛笑意盈盈,只道:“你堂姐比你好看呢,可惜了,早早失了爹娘。”说此话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纪礼家女儿纪秋灵。
她没有说出的话是,可惜她那威名远扬的爹娘已经死了,英雄俱往矣,再威风都是过去的事,将来想找一个好夫婿,人家一定会看眼下实实在在的门第,死人再威风,那可都不如活跃在朝堂上的人来的更有利呢。
毕竟,这天子脚下,只有相互扶持才能保持家族日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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