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愿赌服输vs失控的秦廷聿
谢澜眼神一凛,猛地拧转车头,机车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瞬间拐入一条相对狭窄的支路。引擎咆哮着,将路障和尾随的车甩在身後。然而,透过後视镜,他看到越来越多的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路口猛地汇入车流,死死咬住他的车尾,距离在不断拉近。
引擎的嘶吼撕裂空气,谢澜操控着机车在车流中穿梭,身後的黑色车队紧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就在这时,一抹极其刺目的鲜红如闪电般从後方车流中脱颖而出,瞬间占据了後视镜——秦廷聿那辆标志性的法拉利F8,带着狂暴的声浪,正以惊人的速度缩短距离。
谢澜猛地将油门拧到底,机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上高架桥,试图利用桥上车流的空隙甩脱追兵。然而,当他冲出最後一个弯道,眼前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沉——高架桥的尽头,赫然被密密麻麻的路障堵得水泄不通,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谢澜的机车被迫停在离路障仅几米的地方。引擎不甘地低吼着,却已无路可去。身後,追击的车队也迅速刹停,呈扇形将他半包围。那辆鲜红的法拉利车门如鹰翼般向上掀起,秦廷聿迈步下车,锃亮的皮鞋踩在桥面上。他脸上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将顶级猎物逼入绝境的极度兴奋的神情,一步步走向谢澜,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
“谢澜,这下…跑不掉了吧?”
他看着谢澜取下头盔,那双漂亮凌厉的凤眼紧盯着他。秦廷聿抿起嘴角,“我出现在你面前,就说明我在你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这附近一圈,全被拦截。插翅难飞了谢澜。”
谢澜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环境——桥栏之外,是数十米下奔涌的浑浊江水。跳下去,能搏一线生机,但冰冷的河水与湍急的水流,被抓住的概率同样巨大。就在他肌肉紧绷,瞬间评估着这最後险招的可行性时——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头顶倾泻而下,如同滚雷碾过桥面。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强烈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纸屑,吹得人衣袂翻飞。桥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惊愕擡头——只见十几架直升机,突兀的出现,悬停在桥面上空。
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桥下的市民纷纷驻足,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这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的壮观一幕。
谢澜没有回头,他依旧保持面对秦廷聿的姿势。但引擎的轰鸣声已清晰地表明,其中一架直升机正在他身後极近的位置缓缓下降。强劲的气流几乎要将他的机车掀翻。
机舱门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稳稳落地。宸翎无视周围惊愕的目光和秦廷聿骤然阴沉的脸色,径直走到谢澜身後。他伸出手,以一种极其自然却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搂住了谢澜劲瘦的腰身,将他圈入自己的怀里。
“我来的刚好吧?”宸翎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谢澜的耳侧,声音带着笑意,却只有两人能听见,“看你玩得挺开心,舍不得打扰。”他擡眼,目光看着脸色复杂的秦廷聿。
秦廷聿看着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他厉声喝道:“宸翎!你疯了?!你是想把谢澜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吗?!你这是害他!”
宸翎闻言,淡淡一笑,他搂着谢澜腰肢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直升机的轰鸣,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
“我有能力护他周全。况且——”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前沉默的爱人身上,语气瞬间转为笃定,“他,也从来不需要我保护。”
着秦廷聿近乎失控——谢澜想,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无法容忍视为囊中之物的猎物竟然跑了,这彻底践踏了他的自尊。
“秦廷聿,够了。”他看着秦廷聿,“这场赌局,你输了。愿赌服输。”
这毫不留情的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秦廷聿神经上。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在对方口中竟成了必输的赌局?而他,成了那个输不起的可怜虫?秦廷聿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惨白,他死死盯着谢澜,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最後一丝挣扎和不甘的质问:
“谢澜!你想清楚!你跟他……能有什麽未来?!”
谢澜闻言,眉梢甚至都未曾动一下,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他极其平淡地反问:
“那麽,和你呢?”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秦廷聿瞬间僵硬的身体,“就有未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秦廷聿所有的愤怒丶不甘和掌控欲,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反问彻底冻结!
秦家独子,偌大家业的唯一继承人,香火是不可能断在他这一代的……
秦廷聿僵在原地,所有的气焰被彻底浇熄,哑口无言。
宸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弧度。像是戏看完了,对失魂落魄的秦廷聿补上最後一刀:
“小聿啊,听句劝,放手吧。去找个真心爱你的人,不好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廷聿紧握的拳头,轻飘飘地落下最後一句,“强扭的瓜,它终究……不甜呐。”
秦廷聿:“……”
喉头翻涌,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宸翎不再理会。他手臂用力,紧紧搂住谢澜的腰身:“走了,亲爱的。”随即,他半拥半护着谢澜,在无数目光和旋翼卷起的狂风中,转身踏上舷梯。
机舱内,引擎的轰鸣被隔绝在外。宸翎没有松开手,反而将谢澜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谢澜敏感的颈侧,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感。
“刚才那两下,”宸翎低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愉悦,“秦廷聿那表情,啧,够我回味好一阵子了。”
谢澜任由他抱着,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怀抱里渐渐放松。他微微侧过头,对上宸翎近在咫尺的丶盛满了占有欲的深邃眼眸。
“接下来怎麽安排?”宸翎蹭了蹭他的颈窝,“离开沪市去……南部?”
谢澜眸光微闪,没有否认,简洁地应道:“嗯。”他顿了一下,看向宸翎,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什麽都瞒不过你。”
“当然瞒不过,”宸翎侧过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可是要时时刻刻丶牢牢盯紧我宝贝的动向。”
谢澜被他这直白又带着孩子气的独占欲弄得有些失笑,刚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