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样吗?
她真的为自己捏造了一个完美的宠儿吗?
姜姮産生了质疑。
忽而,有一双有力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像是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她抱住。
姜姮的思绪被打乱,只好继续用心且专心。
轩窗下,白雪簌簌压在红梅上。
殿内暖气氤氲升起,模糊了四季。
姜姮出城那日,她让辛之聿送别。
辛之聿答应。
二人站在城墙上,姜姮对他又笑:“等我回来,便是新年了。”
“你可以许个愿望,我会为你实现。”
太子的随从已前来多次催促。
所有人整装待发,只等姜姮。
可姜姮仍注视着他,在等这个“愿望”。
“殿下不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无妨的,我会让它灵验。”
辛之聿垂眸含笑:“那就愿殿下,万事大吉吧。”
姜姮笑了笑,在他脸颊处,留下轻轻一吻,下了城楼,登上凤车。
这只数百人的队伍,渐渐离去。
福全在此时来到了城楼:“公子……”
辛之聿依旧注视着远方,面上少了那一抹安宁温和之色,而是多了几分茫然。
“她,并不喜欢。”
福全不解:“公子你在说什麽?”
辛之聿缓缓摇头:“东西带来了吗?”
福全深吸一口气,将藏在怀中的利剑掏出,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还有一把弓,和装满箭的箭筒。
辛之聿利索地将这些利器配戴在身上,又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扔给了福全:“你去当掉吧,换些银子,然後藏起来。”
福全在得知这位小辛将军过往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帮他离去。
但到了这时,听到这个“藏”字,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
他惊慌了起来:“公子!公子,你真要离去吗?”
“当然。”辛之聿挑眉,拉伸了身子。
随之注视远方的目光,沉稳而踏实。
他早就想好了离去。
他无法忍受,自己留在姜姮身边,做个无用的宠儿。
所以,当太医告诉他,他身子痊愈後,就开始谋算逃离长安城。
不,或许更早,在他来到长安城的时候,那时他还是斗场的一个罪奴,朝不保夕,但他从未想过死亡。
辛之聿知道,自己会离去。
他的世界,在很遥远的北疆。
那里有连绵雪山,有桀骜秃鹫,还有他的过去。
福全给他准备了马匹,就在城楼下方。
辛之聿要转身离去时,大腿却被抱住。
“公子……公子,求您别走,您舍得殿下吗?”
他见证了全部,二人的亲昵,二人的默契,二人的吻别。
所以,福全想借此,挽留辛之聿。
辛之聿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又望向了远方,那里已看不见队伍的影子。
“当然。”他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