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嫉妒他?”姜姮挑眉问询。
这二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那更为直率无城府的一人,更是直接提高了声音道:“嫉妒他?”
像是意识到声音过响,怕引人瞩目,才又低了声,“小殿下不知,这人是个故作清高的。人人都一样,独他装个三贞九烈……”
姜姮又问:“所以,姑姑最爱他?”
“小殿下……”那人苦着脸。
姜姮的每一个问,都出人意料,让他招架不住。
姜姮早已得到了答案,也就不为难这大小杨氏兄弟了。
她继续欣赏着这美人,毫不意外,信阳会把他放在心尖尖上。
她这位姑姑,喜欢健康朝气的男儿,喜欢甜美可爱的女儿,对其他类型的男女,都兴致缺缺。
但当一个人,美到了雌雄莫辨,漂亮到浑身上下都不再见世俗的浊,只剩神仙般的清,便无所谓风格,无所谓个性了。
南生。
她无声地唤了这个称呼,愈发认同自己旧有的观念,这世上美人都是相似的。
南生与辛之聿有几分像。
辛之聿又像他。
……
姜姮愣住,面上再无玩闹般的神色。
她意识到什麽,感到了隐约的心惊和迷茫。
昨夜的事,闹到後来,便闹大了。
纪含笑未觉得意外,只是嘱咐姜姮,让她不要闹得太过,应清楚记得,此次出宫是为正事而来。
随後,她简单将准备好的悼词交给了姜姮,又详细交代了一些祭典上的细节。
姜姮听着,认真记着。
她身侧的阿蛮,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太子殿下,此次祭典,是由你主祭。”纪含笑提醒道。
阿蛮只“噢”了一声,却也低下了脑袋,去看纸上的文字。
纪含笑条理清晰,很快就将祭典基本的流程都说完。
其中牵扯到的几方地方豪族,也一一做了介绍。
等她离去後,姜姮还在思索。
她知道纪含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却不知她对这天下之事,了解的如此详细又透彻。
像是早有准备。
姜姮垂下眼,捏着手中一纸悼词,细细回忆着,自回长安城後,纪含笑所做的点点滴滴。
并未有异样之处。
或许,该论迹不论心。
姜姮将那纸悼词放在桌上,或许,该用人不疑。
姜姮想明白了,又拿回纸张,打算老老实实背悼词。
听见耳边,小猫般的一声声呼唤,是在唤“阿姐”。
姜姮侧首。
阿蛮眼带三分哀怨,仿佛她做了天大的错事般:“阿姐今早该是累着了吧?听说,那群翩翩公子被赶出去时,还个个衣衫不整呢。”
“阿姐的心,当真是冷,翻脸不认人,也不为他们求个情?”
阿蛮怨妇般盯着她瞧。
姜姮扑哧一笑,也不在意,轻轻捏住了他鼻尖:“你生什麽气?”
“是怨姑姑未曾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