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之聿口中,“杀”这个字,真的是轻而易举,就是“吃”丶“喝”一般。
杀了殷凌,让她做下一个信阳?
人们不会逼着一个寡妇再嫁,算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必须先走过三书六聘,祭过天地,拜过高堂,做过真正的妻子了,她才能成为真正的寡妇。
但她是不愿意和殷凌有夫妻之实的。
所以,若真要按辛之聿的法子来,就只能在洞房花烛夜时,将殷凌斩于床榻上。
是个捉奸在床,又被奸夫淫。妇反杀的戏码。
姜姮笑:“打打杀杀的,不好听。”
辛之聿也扯出了一个笑,只是不如她的好看,道:“那我解决了他。”
“你不是杀手。”姜恒似乎被逗乐了,眼睛亮灿灿的。
辛之聿认真答:“可是他要娶你。”
“那我嫁他吧。”姜姮还是笑着的,“反正,我迟早得嫁人,也嫁不了我想嫁的人。”
这话,像是没心没肺。
辛之聿注视着她,忽而紧紧抱住了她,似乎要将她揉碎,揉入血肉里:“我不许。”
“姜姮,我不允许……”他喃喃地道,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不许又有什麽用?”
姜姮纵容他的动作,只缓缓闭上了眼,“父皇让我嫁,我就得嫁,我是公主,但他是皇帝。没了他,我算什麽公主。”
“不嫁殷凌,就要嫁别人。”
反正不可能嫁给他。
“那我呢……”
辛之聿轻声地问着,“我算什麽?”
姜姮拍了拍他的脸颊,似乎是累极了,便轻轻挪着身子,在他怀中寻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是啊,那你呢,阿辛,本宫是舍不得你的。”
她擡起眼,仔细地看着他:“只是……”
她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唇就被咬住了。
姜姮的一张嘴,惯会伤人害命。
辛之聿像是害怕了,就磨着丶堵着丶含着她的唇,不让她再由借机滋事的机会。
姜姮有些意外,也些许失控的气愤。
她咬了他的唇,咬出了血,血腥味漫开在彼此唇齿之间。
辛之聿红了眼眶,眸中泛起了隐约水色,却不肯轻易放开她。
这时一个糅杂丶混乱了欲和惧的吻。
一吻後,彼此都精疲力尽了,只能依偎在彼此的怀中,久久沉默。
“辛砚,你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辛之聿依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只“嗯”了一声,接受自己病入膏肓的事实。
姜姮望着他,不知为何,心底便软了一块。
她仰起头,蜻蜓点水般,落下了一个亲吻,“阿辛,你傻啊,我怎麽舍得抛弃你的。”
“我不会嫁给殷凌的,殷氏一族和我有仇,我又不是傻了,才非要赶上去,做他殷家的媳妇。”
“杀一个殷凌是无用的,要想想其他法子……总有其他法子的。”
姜姮呢喃般说着。
辛之聿闭着眼,又“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