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姐闭门不出,这才请您过来,还请您想个法子吧。”
柳臻颜性子娇纵,这也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楚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先让我进去看看吧。”
春莺开了半扇门让楚袖进去,待她进去後便也跟了进去,带楚袖过来的小丫头则是顶替了春莺的位置,继续守在外头。
楚袖刚进去,便见得着中衣丶披头散发的柳臻颜绞着帕子站在屏风旁,见她进来便将人拉到屏风後。
屏风後浴桶未撤,靠近些还能觉着些热气,可见是刚沐浴完不久。
“楚妹妹,我方才一个不小心泼了茶上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可是父亲送我的新衣裙,才穿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我弄坏了,呜呜呜。”
倘若楚袖没有站在柳臻颜跟前,她或许真的会相信柳臻颜正在为一件衣裙哭天抢地。
然而事实是,春莺在哭天抢地,柳臻颜在床上坐着,另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在的丫头从床幔後走了出来。
这个场景实在有些冲击人,以至于她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而是用探究性的目光看向了柳臻颜,希冀对方能给她个解释。
“楚妹妹,你别担心,只是问一些小事情罢了。”柳臻颜小声说着,她的神情分外激动,仿佛在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另一个丫头明显习惯了柳臻颜这般模样,她看着楚袖单刀直入道:“不知楚老板戴着的这支玉簪从何而来?”
玉簪?
楚袖下意识地便摸向了自己右侧的玉簪,在那丫头的注视下取了下来。
“敢问姑娘,这玉簪可有何处不妥?”
这玉簪是陆檐前几日送来的谢礼,样式图案都没什麽特殊。保险起见她还让叶怡兰拿去查了好几遍,确保没什麽别的东西这才斗胆戴了出席各式宴会。
镇北王府的春日宴是她参加的第三场宴会,以往并无人对这玉簪有什麽特殊看法。
“只是见料子一般,手艺却是奴婢曾见过的。疑心是不是奴婢失联的亲人,这才斗胆来问楚老板。”
“手艺?”楚袖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情状,道:“这玉簪是之前一位客人送的,说是亲手做的谢礼。”
“不知这位客人在何处?”那丫头明显急迫了些,眼圈都有些泛红。
若陆檐真是这丫头的亲眷,见过朔北蝗灾倒是极有可能,只是一般人家,如何能养出那般谈吐的公子,怕是其中还有隐情。
楚袖心思电转,面上却是信了这一说辞。
“姑娘如若要见他,不如也给我一件信物,也好拿回去验明身份,之後好为你们引荐。”
说着,楚袖将那支玉簪送到了那丫头手里,算是一换一。
那丫头哭哭啼啼的,最後也只是从腕上撸下了个银镯子塞到了楚袖手里。
“这是我娘留的东西,他若是瞧见了定然知道的,麻烦楚老板了。”
“不碍事。”
两人交谈结束,那边春莺也就停了哭诉,柳臻颜被两个丫头伺候着穿上了另一件樱色襦裙,这才从梳妆台上捞了一根簪子给楚袖戴上,远看也瞧不出什麽变化来。
柳臻颜不觉得有什麽,楚袖却一眼就看出那簪子的不同来,或者说,它与陆檐亲手雕的簪子也未免太像了些。
不过这些猜测,今日之後或许就会有结果了。
也不枉她铤而走险戴着这簪子招摇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