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小二想知道,大家都想看这图有什么问题。
可就连宋柏,也没看出什么来。
“是啊宋姑娘,这图能有何问题?”
“没错,就算有错,你是如何知道的。”
“就是,裴大儒书中的这图,也未必是他自己画的,他也不擅作画。”
既然不擅作画,便不会有画作流出来,让人一辨真假。
小二得意地看着沈棠花,就算这图是假的,但不过就一幅普通的图罢了,又不是名家的画作。
除非有人找到真迹来对比,可裴大儒的真迹哦,哪儿找去。
便是能找到,也不会是此刻。
可沈棠花的脸上,却无丝毫的慌张。
“这位才子,我虽是永平侯府大房的养女,但我还是姓沈,并未姓宋。”
“另外,我的确没办法证明这图和原本画得不像,但你们看这图中人的衣领。”
沈棠花瞟了小二一眼,将手指指向书中的配图。
衣领?众人仔细看了过去。
“大妹说得没错,这衣领是庆和年间的样式,上面还有西域的纹饰,我们可是在庆和年间才与西域通商。”宋柏一眼就看出沈棠花所说的关键之处。
“没错。”
“有理啊,裴大儒如何能知道后世衣裳的样貌。”
“宋兄果然独具慧眼。”
面对众人的称赞,宋柏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夸他。
但宋柏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还是拉回了神智:“这是我大妹先看到的,她才是独具慧眼。”
大家见沈棠花肤色虽有些黑,但目光清亮明净,于是又将她夸了一顿。
一旁的林云晚牙都快咬碎了,自己壮着胆子做的事情,居然是给沈棠花做了嫁衣。
“大姐,你以前乞讨为生,如何知道这些呀?”林云晚说完,又捂着嘴,装作不小心说漏了的模样。
沈棠花瞟了林云晚一眼,这死绿茶!
她爹不是武将吗?怎么把她给养成这样子了。
“二妹,没有谁一出生便是乞讨为生的,不过是家里遭了难。”
沈棠花瞟了林云晚一眼,“天有不测风云,谁能保证自己一世富贵平安?那乞丐中也有能人,我分他半个馒头,他闲来无事教教我,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呢?”
众人已经听呆住了。
原来这个看上去明媚的姑娘,竟是乞丐出身。
原来乞丐,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无知和粗俗?
尤其那些寒门学子,听了更是心有戚戚,他们祖上曾经也风光过啊。
如果科考没考上,说不得也会沦落为乞丐,那自己的学识也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啊。
“沈姑娘说得没错,行乞是无奈之举,不能因此便小瞧了人家。”
“在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长着呢。”
“没错,莫欺少年穷!”
林云晚看着这些学子们,他们不会是疯了吧?居然帮沈棠花说话?
说得这么好听,你们看到乞丐还不是躲得远远的。
“你还有何话说?”宋柏则看向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