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氏匆匆而归,神色难看得很,宋瀚便想起身走人。
但正妻的脸面,还是要给的。
“去哪儿了?”宋瀚皱眉问道。
“将军,您可知吴方要住到咱们府上?”吴氏顾不上回答,劈头便问。
“吴方?哪个吴方?”宋瀚刚从衙门回来,一头雾水。
吴氏只得将方才听闻之事快说了一遍。
“住到了凌云阁?大房那边?”宋瀚声音微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可不就是!”吴氏又急又怒,“吴方是我侄子,于情于理都该住到咱们二房来!大房这般抢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么大的事,你为何没在荣安堂?”宋瀚语气虽平淡,但话里的责备之意却很是明显。
“我……”吴氏满腹委屈,“荣安堂那边只叫了大伯和那个沈棠花,根本没人来曦光院说一声儿,等我得了消息赶去,人都走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大房那对父女却是又争又抢的。
宋瀚沉默片刻,眼神微冷。
“将军,得想个法子!”吴氏抓住宋瀚的衣袖,“无论如何,也得让吴方住到咱们这边来!大房如此处心积虑,不就是想借着吴方搭上吴尚书,好为宋梧从军铺路么?绝不能让他们得了这个便宜!”
“你是说,棠花这丫头成了吴方的师父?”宋瀚看向吴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方才严嬷嬷是这么说的。”吴氏点了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不甘,“那死丫头能有什么真本事,居然还做上了吴方的师父。”
顿了顿,想起吴方,吴氏更添一层不满:“那吴方又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他家里谁也管不了他,竟也能认沈棠花为师?真是稀奇!”
“无妨,”宋瀚摆摆手,显得胸有成竹,“不过是年轻人一时意气,抹不开面子罢了。若真是喜欢习武,回头我亲自点拨他一番便是。”
说到这里,宋瀚话锋一转,“此事是祖母与吴夫人定下的,你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就真让他住在大房?”吴氏说着,只觉心口堵得慌。
“等他住进来之后,你只需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自己心甘情愿搬过来便是。”宋瀚眼中精光一闪,“到时,谁还能说出半个不字?”
宋瀚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和地位,再加上一番“教导”,吴方的心不可能不偏向二房。
只是吴氏,终究是蠢笨了些。宋瀚心中暗叹。
“老爷说得也在理。”吴氏没察觉到宋瀚的情绪,只一昧地点头称是。
“此事,你也跟孩子们交代一下,年轻人在一起,更好相处些。”宋瀚说完,便转身要走。
“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吴氏在后面追着问。
宋瀚却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回话。
吴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骂:当谁不知道呢,定是又去寻那个狐狸精了!
当初宋瀚从边境凯旋,不仅带回了养女林云晚,还带回了一个白姨娘。
那白姨娘生得……用宋榆的话说,就像初春枝头怯生生的小花,娇弱得碰都碰不得,一碰便要碎了。